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楊徳丞│HP設定】魔藥的逆襲


葛來分多的交誼廳裡一群人圍著束著長髮的少年,少年透過鏡片一一看著視線集中到他手上的人,嘴角揚起無害的微笑,眸底閃過一絲惡作劇即將成形的興奮光芒。

「怎麼樣,可以免費試用喔,這可是……」「總算來了。」靠在窗邊的楊德丞用手輕撫白色貓頭鷹的羽翼,發出安心的嘆息,打斷了嚴司的話。

黎子泓微喘著氣走了進來,一把抓住嚴司的衣領,將人拉了起來,對著其他人說:「抱歉,我要回收他。」

在眾人詫異交雜著失望的目光與嚴司的錯愕神情中,楊德承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交誼聽看到混亂的場面。

嚴司沒有掙扎,就這樣被黎子泓拖出了交誼聽,直到走出葛來分多塔才輕輕甩手暗示那個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人要放手。

雖然他是對那些女生異樣又似乎有點興奮的眼光和議論無所謂啦,但前面拉著他走的那隻肯定會不明所以的皺起眉頭問他其他人為什麼這樣看著他。

因為步伐急促的緣故,黎子泓的黑色短髮在嚴司眼前大力晃動。

好像很軟的樣子。鏡片後方的雙眸眨了眨,嚴司幾乎想伸手去摸在他眼前飄晃的髮絲,黎子泓卻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害他差點直接撞上去。

因為身高差不多的緣故,差點就和對方來個頭叩頭、鼻子撞鼻子、唇貼唇,呼……幸好他反應夠快。

打量了一下所處的地方,嚴司發現他們好像在某間空教室,常在上變形學的那間。

「你居然要把那種東西拿去賣人?」雖然方才走得急促,黎子泓的氣息卻絲毫不見紊亂,蹙起的眉頭和不悅的神情無不透露出他此刻的情緒,「拿來。」

「又沒成功賣出去。」望著朝他伸來討藥水的手,嚴司提醒他,臉上勾起了格外安分的微笑,「而且這是『我們』一起合作完成的,不是只屬於你的東西喔。」打開瓶塞,嚴司揚起瓶子輕輕搖晃,紫色的液體分子在小小的瓶子相互碰撞,空氣中飄散著一抹類似巧克力的香氣。

「我做那個不是拿來整人的。」老實說黎子泓非常後悔一時口快答應和對方一起製作藥水,但對於未曾做過的他的確很想嘗試完成,再加上和葛來分多一起上魔藥學時受到嚴司的挑釁……算了,再後悔也於事無補。

「你別玩!」在製作過程中嚴司還趁亂加了一堆奇怪的東西,根本不知道這藥水喝下去會有什麼效果,看嚴司毫不在意地拿起瓶塞搖晃藥水,黎子泓忍不住出聲警告。

「別擔心,一切都在大哥哥我的掌控之中。」像是在安撫因為他搖晃藥劑液體情緒有些緊繃的黎子泓,嚴司語氣輕柔地說,但黎子泓壓根不相信他,走了幾步和他靠得更近,冷不防地用右手抓住了他的左手。

「喂、都說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別瞎緊張好不好!」況且要是真的喝下去發生什麼事龐芮夫人也會治好,死不了咩。

為了掙脫黎子泓的禁錮,嚴司的手臂使力往上移動,少了瓶塞阻擋的藥水在外力與阻力的作用下躍出瓶口,灑了出來。

「哇!」「啊!」兩人不約而同發出驚呼聲,幾滴紫色的液體不偏不倚落入嚴司的口中,在嚴司『呸呸呸什麼怪味道』的埋怨聲中,藥水產生了效果──

看著前一秒還在抱怨藥水味道的嚴司突然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黎子泓微微撐大瞳眸,帥氣的臉龐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伸手想抓住對方,卻只撈住少了身體支撐、就著地心引力往下墜的黑袍。

「……」呆愣望著手上的黑袍,黎子泓眨了幾下眼睛,詫異與慌張只維持了短短幾秒鐘,他感受到明顯不同於衣服的重量。將長袍放到桌上,黎子泓有股不好的預感。

伸手進去撈抓了一會,在手碰到一團軟綿綿又熱呼呼的物體後,黎子泓僵住了。

嘆了口氣,黎子泓微微使力抓住似乎是巴在長袍不肯離開的生物,拉了出來,一隻帶著漂亮原始色的老鼠將前腳搭在他手的虎口處,扭動小小的身軀不斷掙扎,跟嚴司本人一樣,極度不安分。看來即使變成老鼠,人的本質還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唉……」再次逸出嘆息,黎子泓無奈地牽動唇角,和手中的『嚴司鼠』大眼瞪小眼,「現在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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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十分吵雜,多數學生已經入座,長桌上擺滿了各式食物和飲料,黎子泓往特地為他留下位置的友人身邊一坐,點頭向對方道謝。

與好幾道視線交錯而過,黎子泓最終迎上和其他葛來分多學生坐在一塊的楊德丞的詢問目光,點了點頭表示沒事,思索著待會得找個時間跟對方解釋一下不久前發生的意外。

見黎子泓朝他點頭,沒看到嚴司出現的楊德丞徹底寬下心和其他友人聊天。反正有黎子泓在,那傢伙是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在其他同學吃吃喝喝,或是聊得不亦樂乎,或是抱怨作業太多時,黎子泓用手將食物撕成小塊,一片一片遞給藏在胸前口袋裡的生物。

低頭看著老鼠啃咬的動作,黎子泓不覺揚起嘴角。變成這樣的小傢伙還挺可愛的。


像是查覺到黎子泓的視線,『嚴司鼠』撇過頭,繼續啃咬對方送來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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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活該!」這是楊德丞聽到事件發生始末後第一時間的反應,「那,那傢伙就拜託你了,我今天晚上要趕算命學的作業。應該很快就會退吧?」楊德丞接著問。

黎子泓困擾地皺起眉頭,看不出是因為楊德丞的拜託,還是因為最後那個問題。

「應該只喝到幾滴,如果明天還是沒變回來再去找龐芮夫人。」黎子泓說。
「唔……」用手指戳了戳某隻老鼠,楊德丞說:「你最好安分一點,別給小黎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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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寵物就是這種感覺嗎?黎子泓單手支著下巴,望著在桌面上跑來跑去,甚至一個不注意就想爬到他身上撒野的老鼠,一整個晚上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他身上了。

除了貓頭鷹以外,他沒有養過其他寵物,老實說,這樣的感覺……還不壞。

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的表情比以往放鬆許多,黎子泓朝想叼起羊皮紙的老鼠伸出手,「過來。」手擱在那裡幾分鐘,老鼠這才爬到黎子泓的手上。

那天晚上,原本縮在黎子泓臨時製作的窩的老鼠,在黎子泓沉沉睡去之後探出頭,爬到了黎子泓的床上,在對方柔軟的髮絲蹭個位置,舒舒服服地蜷起身子睡著了。

這一人一鼠都沒有想到,隔天他們會在議論聲中清醒過來。

「奇怪……他不是葛來分多的嗎?」跑來他們赫夫帕夫這裡睡覺幹嘛?

「而且……他怎麼睡在小黎床上?」

看著貼在一起睡覺的兩個人,室友們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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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會變成老鼠。」嚴司坐在床邊晃著腳,和正在換衣服的黎子泓說話,「這樣算起來……大概十二個小時?」扳起手指一算,他忽然覺得那藥水威力還真驚人,不過幾滴而已就十二個小時,要是那時候不小心整瓶吞進去會怎樣?

「誰教你要亂來。」抓起放在桌上的課本,黎子泓皺著眉頭和嚴司緩緩走下樓。幸好剩下的魔藥因為嚴司變成老鼠摔到地上都不能用了,否則以對方的個性肯定會──

「改良一下再加進南瓜汁裡應該可以……」

「不可以。」表情嚴肅的黎子泓用手上的書砸上嚴司的腦袋。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對方腦袋裡那些奇奇怪怪的鬼主意能一起被打掉。

「其實變成老鼠還蠻好玩的,要不你試試?」搭著友人的肩,嚴司咧嘴笑了笑。

「不要。」拍掉嚴司的手,黎子泓斷然拒絕對方,並不覺得變成老鼠是什麼有趣的事,接著他發現對方的問題有些不對勁。

黎子泓猛地停下腳步,手從搭在對方肩膀變成推著對方走、腦子裡各種想法在跑跳的嚴司在樓梯轉角撞上黎子泓。

「嘿、你怎麼又來這招!」眼鏡差點鑲到眼睛裡的嚴司往後退了幾步,挑起眉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黎子泓,「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去參加魁地奇的甄試,你這突然止步的技能應該能有所發揮。」

「你拿了我收在抽屜的藥水?」黎子泓凝視著不斷說話的嚴司,緩緩地開口。

「……什麼藥水?」眼眸閃爍了下,嚴司微微一笑,移動腳步想從左側的空隙離開,硬生生被擋了下來。

「剩下的藥水、收在抽屜的。」

「你不放心可以上去確認,我等你。」聳聳肩,嚴司一臉無畏,黎子泓狐疑地凝視了好一會,還是無法決定要不要相信對方。

「再不去吃早餐要餓到中午囉,你等等不是要上魔法史?」

「嗯……」掙扎了幾秒鐘,黎子泓說:「走吧。」

「走吧、走吧。」見黎子泓不再追究,嚴司推著對方往大廳走,臉上的笑意更深。他也好想養隻老鼠當寵物過過癮哪!

瞥了感覺很歡樂的友人一眼,神情淡漠自然的黎子泓暗自決定,以後嚴司遞來的任何食物、任何飲料他絕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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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了。他不該相信嚴司心中還存有一點良心。於是被嚴司捧在手中時,他狠狠咬了對方一口──

「這樣應該沒錯吧?」翻著手中快要被翻爛的魔藥學課本,楊德丞的頭髮黏貼在因為大釜冒出的熱氣而出汗的前額,他能感覺背也溼了,悶窒的空氣伴隨著熬煮到濃稠、飄散出一股焦味的液體籠罩著他們三人。

剛才還在慶幸在這麼冷的天能窩在這裡真是太好了,現下卻因為大釜底下劈啪燃燒的柴火,和失敗了三次、第四次魔藥調劑進行中而汗流浹背。

至少截至目前為止液體的狀態和味道都跟書上寫的一樣。楊德丞這樣安慰自己。

「嗯……」黎子泓也湊了過來,瞇起眼認真地看著一行行文字,和楊德丞一起確認步驟和添加的內容物,「接下來是……無花果皮已經削好了……葵龍豆的汁液……唔,這個有點難弄。還有……」

「甲蟲的眼珠我這邊有,新鮮的那種。」後頭傳來嚴司慵懶無比的語調,手上的匕首準確地戳進戳出,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楊德丞和黎子泓交換一個眼神,心中閃過『怎麼沒戳到自己手』的想法。

「喂,太明顯了。」嚴司不悅地動手再挖一顆眼珠出來。居然一臉可惜的樣子,好像恨不得他戳的是自己的手。

「葵龍豆的汁液我來用吧。」「我去準備其他的材料。」

下個月的魔藥學考試有點麻煩,課堂上做成功的只有示範的教授一個人,昨天他們在課堂製作返老回童劑時,板著一張臉的教授透露下個月考試的內容,藥劑的名字一說出口,氣氛頓時愁雲慘霧,比較認真的大概和他們一樣,早早就搬出大釜躲到哪裡去製作了吧。

「德丞,可以拿水給我嗎?」費了一番功夫擠出葵龍豆的汁液,不知何時捲起袖子的黎子泓用手背擦拭差點滴落下來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將葵龍豆汁液加入大釜,同時順時針攪拌了三圈。

悶熱的溫度讓水分流失得更快。

「喔,好。」放下手上的書,楊德丞努力在桌面上擺放的瓶瓶罐罐和一堆用過、沒用過的材料中尋找友人要的水,因此當左邊伸來的手將水遞給他時,楊德丞低聲說了句『謝了』,不疑有他地將水交到黎子泓手上。

「謝謝。」喘了口氣,黎子泓在確認藥劑顏色無誤之後,臉上泛起一抹笑,仰頭灌了一口水,嚥下一大口後才發現問題不大對。

「……德丞,你剛剛跟誰說『謝了』?」

「阿司啊,怎麼──」話還沒說完,楊德丞發現嚴司以飛快的速度衝過他身邊,再下一秒,黎子泓消失了。

「呼……好險、好險,差點連你也一起煮進去。」接住白色老鼠的嚴司鬆了口氣,當機立斷將『黎鼠』從滾到冒泡的大釜帶開,免得手上不斷掙扎的老鼠一個不小心栽進去。這個藥劑可不需要活跳跳的漂亮小白鼠啊。

「你──你白癡啊!現在藥劑要怎麼辦啊!」知道嚴司幹了什麼好事,楊德丞臉上的表情除了錯愕還是錯愕。

「沒事,」嚴司輕聲說,用手指安撫手上老鼠的同時也安撫說不定下一秒就抓起書砸他的友人,「我稀釋過藥水,大概十分鐘之後就可以……嗚啊!」

被一股重量壓倒在地的嚴司撫著後腦杓,「痛痛痛……啊咧?」,幾秒後暈眩感消逝,模糊的視線凝聚成一張人的臉,很生氣的那種,仔細一看……跟黎子泓還挺像的,不,好像就是……黎子泓本人?

「等等、等等,有話好說!」看著後面那隻掏出魔仗的,再看看壓在他身上這隻掏出魔仗的,嚴司臉上輕鬆的笑容頓時凝住,心臟也跟著凍結,「總之先把魔仗收起來,好嗎?收起來……」

欸,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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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黎子泓抬起頭,執起羽毛筆的手往右上方移動了幾公分,蘸了幾下黑色墨水,繼續在羊皮紙上書寫。

五分鐘過去了。

「喂!」

黎子泓抬起頭,轉而拿起堆在左手邊的其中一本書,翻完寫滿筆記的魔法史課本,拿起羽毛筆飛快地寫報告的最後一段。

五分鐘又過去了。

「喂……」

黎子泓抬起頭,放下羽毛筆,伸了伸懶腰,將桌上散亂的四、五張羊皮紙捲好,和魔法史課本放在一起,為自己倒了杯茶。

氤氳的熱氣在茶杯上飄啊飄,紅茶的香氣縈繞,讓剛完成作業的黎子泓放鬆許多。屋外的風勢強勁,使力拍打著透明的窗戶,一聲聲的『喂』也越喊越大聲。

「喂……我快吐了啦,快點放我下去……」看著上下顛倒的人、上下顛倒的寢室,嚴司真的有種快吐了的感覺。

最讓人生氣的莫過於,他的魔杖就在下面,但無論他怎麼嘗試也拿不到!

「自作孽,不可活。」雖然平靜地這麼說,但想起不久前的大混戰,黎子泓其實心有餘悸,深深慶幸咒語成功反彈,如此一來對方也得到教訓了吧。

「對對對,我活該,再不放我下去我真的該死了!」一開始嚴司還玩得很開心,盡其所能的干擾認真的黎子泓做報告,但時間久了身體開始不舒服,只好乖乖道歉反省,還聽話地覆誦一百次『我以後絕不再犯』。

沒好氣地瞥了嚴司一眼,黎子泓拿起魔仗,手一揮,低聲念了句咒語,將嚴司從半空中放下來,看著對方直接呈現大字型癱在地板上,閉著眼用手抓了半天,才把自己的魔仗給撈回來。

「啊、要死了,要死了。」

「你下次要是再來陰的,我就把你吊在天文塔。」將嚴司從地板上拉起來,黎子泓正色地說。

「我再次鄭重發誓,以後絕不來陰的!唉唷你就喝茶消氣吧,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看看養寵物鼠是什麼感覺。」將茶杯塞到黎子泓手上,嚴司摸摸鼻子說,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黎子泓微微皺起眉頭,喝了幾口還熱熱的紅茶,說不出對方哪裡不對勁,但他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抱歉啦。」嚴司嘿嘿笑了笑。

黎子泓一愣,心想:抱歉什麼?然後他就明白了。

「果然很治癒!」抓起漂亮的白毛老鼠,嚴司的眼睛閃著感動的光芒,「先說好,我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加料,是你自己沒看到。」嚴司認真地對手上的『黎鼠』解釋。

「今天晚上跟我睡吧。走囉、走囉!」嚴司歡樂地說,離開赫夫帕夫的寢室,往葛來分多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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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啦。」窩在床上做作業的楊德丞抬頭看了嚴司一眼。寢室裡只剩他一個,其他人都窩在交誼聽聊天,原以為可以清靜一下寫作業,沒想到最吵的人回來了,「你剛剛──」

楊德丞張著嘴,看著嚴司撲上床,將一隻他看過的小老鼠放在肚子上玩耍。
「不會吧……」楊德丞不敢相信嚴司居然在一天之內做了兩次這種事。

「嗯?」嚴司心不在焉地回話。

「之後怎樣可別向我求救。」楊德丞闔上課本,隨意扔在床上,「我去洗澡。」

「慢走不送。」嚴司嘿咻一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輕輕撫摸一開始不斷掙扎,現在乾脆來個相應不理的小老鼠。

「欸,別這樣嘛!」嚴司用手指蹭蹭『黎鼠』的肚子,小老鼠卻直接撇過頭。

「不要生氣啦!」

「欸,真的不理我喔?」

「真的不陪我玩?」

「嘖嘖,真是不可取的老鼠!」

「喂……」

一整個晚上,嚴司都在和不肯理他的小老鼠奮戰,直到楊德丞受不了地砸了枕頭過來:「吵死了,睡覺啦你!」


──THE END



隨筆於2014.02.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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