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太方海│莫名其妙的設定】獨佔



一身黑色西裝襯出男人頎長的身形,包裹在正式禮服裡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鍛鍊相當結實,腕上的銀色手錶是一太給他的,為了搭配這一身衣服。若不是因為案件需求,阿方很難想像自己會穿上這麼正式的服裝。

嘆了口氣,阿方伸手調整了下領帶,雖然感到彆扭卻也只能夠私底下抱怨,誰教他手氣差抽到了下下籤,還拖著他的搭檔一起參加這場充斥著政商名流的無趣婚禮。

既然知道有人要對他不利應該有隨時保持警覺的心態才對,但那人顯然不這麼想。

阿方的視線一一在被邀請來的賓客們身上流轉,最後落到一個矮胖男人身上。即便穿著西裝,那雙眼睛流露出來的貪婪仍清晰可見,還時不時盯著身材姣好的女人看、有機會就多摸幾下,更顯猥瑣。

『哼,想殺我?真是不自量力。給我再多找幾個警察、保鑣什麼的,有錢還缺人幫我死嗎?』耳邊老是響起那個男人說過的話,在保護對方的過程中,連覺得自己挺好說話的阿方都有種耐性快被磨光的感覺,只能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壓抑住即將破閘而出的怒氣。

「在想什麼?」另一個男人走近阿方身邊。量身訂製的銀色緞面西裝正好搭配對方的單邊耳環,讓原本就給人神秘感覺的一太更添一股特殊魅力。

他們這次的保護對象似乎對一太特別反感,每看到一太出現總沉著一張臉,一太倒是完全不在意,無論對方背地裡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微笑。

也許是因為一太一出現大家的目光都會集中到他身上吧,阿方這麼猜測。

「沒什麼。」阿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分神,敷衍了句。總不能說連身為搭檔的他都看得出神吧。

「人員都佈署好了嗎?」抬起手看著腕上的錶,阿方覺得就連手錶時間都和一太的直覺一樣,準到不行。

一太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差不多了。」

十一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婚禮就要開始了。

「對了。」猶豫了莫約一、兩秒,一太還是緩緩開口。

「嗯?」發現離時間越近越來越多人的阿方不由的皺起眉頭。

「我剛剛好像看到小海了。」這還是委婉的用法,如果直接說出來阿方肯定會生氣。一太無奈地笑了笑,看向阿方的眼神卻藏著幾分自己也說不出來的溫柔。

「……小海?」阿方愣了一下。

「嗯。」

「她不是還在受訓嗎?應該還待在……」

「不好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阿方和一太同時回過頭,負責保護新娘安危的同仁臉色發青地朝他們大步走來,表情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一太和阿方交換了個眼神,對於接下來對方要說的話有些瞭然。

「被抓走了。」

果然。阿方頓時沉下臉,這裡果然混進了對方的人,果然在婚禮前出手了。阿方正準備下令讓第一小隊去追人,此時一太卻不疾不徐地開口:「誰被抓走了?」

阿方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同仁小心翼翼地瞥了阿方一眼,往後退了幾步,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開口:「小海。」

一太嘆了口氣,直接看向阿方,他知道對方肯定會親自出馬去把人找回來的。不是害怕小海發生什麼事,而是怕她下手太重滅了整個幫派,如此一來他們幾個月來的計劃也就報銷了。

「方、曉、海!」

「現場交給你們了。」見阿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一太淡然地交代,「十二點半打電話叫救護車,十二點三十九分離那個老頭遠一點。還有,送他到醫院的時候跟他說是我吩咐的。」語畢,一太旋即往停車場走去。

希望綁走小海的傢伙事先將人迷昏,不然到時候就只能幫自己收屍了。


x


阿方表情凝重地穿過走廊,沒有注意到其他同仁見到他的詭異神情和慌亂遮掩臉部的動作,直接推開樓梯間的門,以手撐著扶手不加思索地一躍而下,偷偷跟在他後面探視狀況的同仁苦著一張臉回來向其他人報告。

方隊臉上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在壓抑怒氣的表情讓他們看得心驚,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放下捂著臉的手,一個個受過嚴格訓練、身材精壯的男人全都苦哈哈地望著彼此臉上位置不一的瘀青,想起早些時候發生的『抗爭事件』還是覺得命運捉弄人。

非常有默契地一同戴上墨鏡,因為攔阻還在受訓階段的小海而紛紛被海K一拳的男人們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阿方和一太去處理。畢竟在這世界上能制服那種女人的他們也只認識那兩個。

──只要那兩人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阿方鑽進駕駛座才剛發動汽車沒幾秒一太就跟著坐進副駕駛座。看阿方的表情也知道他想說什麼,但一太沒給他機會,微微笑著傾身靠近對方,一太為阿方扣上安全帶,語氣之平淡像是在問對方中午要吃什麼。

「這裡不會有事的,走吧。」

「你……」本想說服一太留下來的阿方猶豫地開口,想起以往沒有一次說得過對方,這次恐怕也一樣,最後嘆了口氣,和一太相視而笑,「好吧,坐穩了。」熟練地打檔、倒車,阿方握緊方向盤往小海所被載往的方向駛去。

根據線民提供的消息,他們近日已經由市區的基地轉移到郊區,那附近多半是工廠,發出什麼聲音也會被工廠的噪音掩蓋,有幾間工廠還是他們為掩人耳目而設立的。

偏偏舉辦婚禮的地點在市區,光是紅綠燈同一條街上就設了好幾個,光是停紅燈就耗費不少時間,像是在與他作對似的,這已經是第五次遇上紅燈了。

「阿方。」

「嗯?有新的消息傳來嗎?」

「不是,五秒之後直接過去。」

「過去?」阿方不解地看向一太,「過去哪裡?」

「踩下油門直直往前開就行了。」

「咦?可是那是闖紅燈……」「就是現在。」

什麼就是現在!阿方才想抱怨,腳卻下意識踩下油門往前開,險險閃過一輛大卡車,在燈號轉換之前駛過對街。

「下個路口左轉。」一太繼續說。

「左轉進巷子後右轉。」

「右轉。」

「下個路口右轉。」

在一太準確的指揮下,阿方避開了車多的地方,只花了二十分鐘又一十八秒就抵達莫約四十分鐘車程才會到的地方。

「怎麼了嗎?」一太解下安全帶時察覺到左手邊的目光,微微側過頭,發現阿方神情複雜、欲言又止地望著他,「要我幫你解安全帶?」

「不是好嗎。」按下安全帶的扣環走下車,阿方苦惱地看了隱約帶著笑意的人一眼。

「總覺得……我好像太相信你了。」

一太微微一愣,眸底閃過一抹幽暗,旋即恢復平靜。

「這樣不好嗎?」

「不太好。」像是在反省自己的行為,阿方皺著眉頭看著隨風揚起的塵土,「說是習慣也不太像,說是依賴也很奇怪……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解釋……嗯,先去找小海吧。」

他該怎麼解釋那種超越搭檔對彼此信任的感覺?

一太沒有追問,僅是抿著唇揚起一抹淡笑,「嗯。」

他們步行過去,越靠近越覺得奇怪,按理說應該有人留守的──若是小海醒著這裡也應該有倒下的人,附近卻空蕩蕩的。

他們找錯地方了嗎?站定在門口,一太和阿方交換了個眼神。

『直接走進去?』一太用眼神詢問搭檔。

『直接走進去。』阿方用眼神回應搭檔。

倏地,門開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出來,粗聲粗氣地叫他們進去。

同時將手放在腰上的兩人在確定對方沒有攜帶武器之後放下手,毫不遲疑的齊步走了進去。


x


屋外艷陽高照,屋子裡卻很暗,窗簾全被拉上,一群身材壯碩的男人還戴著墨鏡,比大腿還粗的手臂都刺有相同的圖騰,是這個幫派的標記。

阿方花了些時間適應屋裡的昏暗,視線掃過其他人,最後停留在唯一一個坐在椅子上,穿著一襲白衣、戴著眼鏡,嘴邊還噙著一抹笑的男人。

男人朝他眨了眨眼睛,在其他人看來是在打量被帶來這裡的兩個人,藏住詫異神色的阿方卻明白是在暗示他們暫時按兵不動。可以說是有著一模一樣面孔的人站在眼前,阿方不一會便理出頭緒,不動聲色往身旁挪了一小步,阿方將手覆在一太的手背上,接著走向前。

一太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露出和那個白衣男子一樣的溫和微笑站在阿方身後。

「你們帶錯人了。」阿方直接挑明說,換來一群男人的半是厭惡半是瞭然的神情,唯有那名身穿白衣的男人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

他感覺得出來對方很不簡單。圍著他的男人應該都是身手不錯的幫派成員,他的一個眼神卻制服現場躁動的氣氛。

「我知道。」男人說,旋即嘆了一口氣,嘴邊揚起若有似無的微笑,「她醒過來之後至少幹掉這裡一半的人。」

「抱歉……」不知道為什麼,阿方下意識的道歉了。

「沒關係。」男人點了點頭,抬手看著腕上的錶。時間差不多了。「好,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的任務結束了,得趕去另一邊支援。」

男人說的話讓在場的在場的人一愣。阿方笑著點了點頭,一太則是頷首向對方打過招呼,側身讓男人離開。

「搞什麼?」看著這幾個月代替元老領著他們的頭頭走了,其中一個人愣愣地說。

「搞屁啊!大哥怎麼就這樣走了?」

「幹,別吵了!」塊頭最大的那個用力往牆上捶,接著像是在舒緩筋骨般讓全身骨頭發出聲響,丟下墨鏡瞇起眼睛瞪向穿著西裝的兩個男人,特別是其中一個還白白淨淨一直微笑,讓他看了特別不順眼。「操他媽的,我就說那個人不可靠!既然上面沒特別交代就是幹掉他們!」

「我妹呢?」阿方脫下手腕上的錶放入口袋,捲起袖口詢問。看這些人一副準備幹架的陣勢說道理也是白說,乾脆直接要人比較快。

「幹你妹!」男人大喊一句衝向阿方,一太還來不及向阿方解釋那句話不是字面的意思,那個衝過來的男人已經在阿方『你對我妹做了什麼』的怒吼聲中飛向對面,順便撞倒兩個來不及閃避的人。

「阿方,我想小海沒事。」一太笑著拍拍阿方的肩膀安撫他,轉過身對著因為身材最壯碩的人被打飛而傻住的其他人說:「明哲保身,你們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他曾經拿人頭當球打,你們打不過他的。」一太臉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喂,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阿方賞了自家搭檔一拳,一太輕鬆接了下來:「我沒說好。」

「那只是意外。」阿方再次強調。

「你說是意外就是。」一太的語氣像是在安撫鬧脾氣的動物。

「你根本在敷衍我!那真的是……」

「操!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啊?打情罵俏個屁!兄弟們,上!」

準備和搭檔澄清誤會的阿方深深覺得被打擾,嘆了口氣避開只差幾公分就落到他肩膀的開山刀,將攻擊他的壯漢丟到另一個角落。

「幹!去落更多兄弟過來啦!」

「你們真煩。」阿方困擾地說,直接將手槍扔給一太,「一太,麻煩你了……不,等等,還是我來好了。東西讓你去拿。」想起一太的眼睛,阿方慎重的改口。

「嗯。」明白對方在顧忌什麼,一太噙著笑,離開了現場。在那之後的五分鐘,屋子裡一堆飛來飛去的人影皆被窗簾遮掩,站在屋外的人什麼也沒看見。

站在屋外的一太環著手靠在牆上,腳邊放著一只紙箱,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搬起紙箱往屋裡走,對滿屋子昏死的人體毫不在意,踩過躺在地上的龐大身軀,走到阿方眼前。

「我想這些應該不太夠。」

「不會吧?我這次還跟組長多要了一點欸。」

「直覺。」

「他們一時半會還醒不來,先去找小海吧。」

一太點了點頭,也覺得一一銬住這些人太麻煩。讓追上來的同仁做吧。

「知道小海被關在哪裡了嗎?」將裝滿手銬的紙箱放到剛好空出一小塊的地板上,一太和阿方一起沿著廊道直走、拐彎、上樓,再拐彎。

「不知道欸。」

一太猛地停住步伐。

「怎麼了?」阿方眨了眨眼睛,因為對方突然停止前進而跟著站定不動。

「……嗯,走這邊吧。」應該還沒走過頭。一太瞅了搭檔一眼,決定不多說什麼。

一太先是詫異後是好笑的微妙表情讓阿方覺得好奇。原來對方也會有這樣的表情。阿方忍不住彎起唇角。

「這間?」

他們最後站在一間門好像被踹過好幾次的房間門口。

「應該。」

一太的『應該』是肯定的。阿方伸手打開門……

「賀!」一隻白皙的手揚起的拳頭朝他頭部揮了過來,阿方的身體率先做出反應,順勢抓過對方的手甩向另一邊,飛起來的身體沒有如預期般重重落下,而是翻轉一圈才以一百分漂亮的姿勢落地。

「哪個道上的!老娘……啊、阿兄係李喔?」

「妳……」阿方瞠大眼睛、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穿著旗袍,露出兩雙白皙又勻稱的腿的人,一太則是看著瞠目結舌的阿方,但笑而不語。

「妳怎麼穿成這樣?」

「沒法度啊!衣服扯壞了,他們只有這款欸。」紮起馬尾的方曉海雙手插腰哼了一聲,也注意到自家哥哥不一樣的衣服,「阿兄,你和一太哥怎麼穿成那樣?」

「我們從婚禮直接過來,衣服來不及換。」

「幹你們結婚沒找我!」拿起衣服準備離開房間的小海瞪大眼睛,覺得有點生氣。唔,非常好了。

聞言,一太別過頭悶悶笑了起來,阿方則是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怎麼跟自家妹妹解釋他們是從同一個婚禮現場趕過來的,她今天偷溜進來的那一場。

「我跟一太沒有結婚。」阿方頭疼地解釋,「我們是……誰!」

阿方掃向房間裡的小隔間,大聲叱喝。一個紮著馬尾、戴著眼鏡,穿著白袍的男人拿著醫藥箱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抬起手對著他們打招呼。

「嗨。」

「你是……」認出對方是誰的一太微皺起眉頭,擋在阿方和小海前面。「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太,你怎麼了?」察覺到一太不太對勁,阿方蹙起眉頭。

「工作。」男人慵懶一笑,簡短回答對方的問題。「你們要找的人在裡面,要送醫請早,另一顆子彈還在他身體裡,不挖出來大概三天就會掛點升天……喔,不,是下地獄才對。身為大忙人的我還得趕場就不陪你們玩了。下次見囉,小海美眉。」

「滾啦!」

朝女孩揮揮手,即將走出門口的男人想了一會又回過頭,鏡片後方的銳利目光掠過阿方,緊盯著一太。

「跟上面那個講,別動我的人。再傷他一次,我會滅了他們。」一反方才不正經的態度,男人的語氣輕柔卻極為冰冷,「嗯,就這樣。」

「等……」「阿方。別追。」一太伸手拉住阿方,抑鬱的神情讓阿方覺得很不對勁。

「一太,他到底在說什麼?」

「那件事我來處理,我們先處理這邊。」

凝視一太好一會,阿方嘆了口氣:「知道了。真是……要是你是別人我肯定……第一小隊的人好像到了,我先去看一下裡面那個。小海,妳給我過來,我還沒問妳為什麼跑到現場。」

「吼……災啦、災啦……」「知道什麼,我什麼都還沒說。妳……」

方家兄妹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溫和的微笑回到一太臉上,看起來就像以前一樣。

別人覺得他特別,他沒有什麼感覺。沒有不高興,也沒有特別高興。對他來說,只要他在阿方心裡不一樣就夠了。所以,他會守護他。

「一太?」阿方的聲音從小隔間裡傳來。

「來了。」微微一笑,一太淡然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飄盪……。


──THE END



隨筆於2014.02.22


评论

热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