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瑯琊榜 | 藺蘇、靖蘇】風襲

  「騎馬?」聽到這兩個字,黎綱頓時坐立難安,和一旁的甄平交換了個眼神,忙不迭地勸阻,「宗主,您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甄平也因為梅長蘇的一句話懸著心,本能地阻止,「是啊,宗主,您的身體……」

  「好了。我這個大夫都沒說什麼,你們一個個等不及跳出來攔是怎麼回事?」見黎綱和甄平一副著急的模樣,穿著一襲白衣的藺晨反倒顯得淡然,依舊從容不迫地喝著酒。「他又不是自己一個人去,怕什麼。」
  「不是……宗主,您、您讓藺少閣主陪您去啊?」甄平看了藺晨一眼,眼神寫滿不信任。
  「我陪他去怎麼著?」挑起眉,藺晨放下酒杯。

  「好了,你們別吵了。」始終淡笑而不語的梅長蘇終於啟唇消停可能的爭執,眉宇透露些許無奈,深邃的眼眸一垂,定定凝視杯中倒映模糊臉龐的水面,「我自己去就行了。」
  仰頭飲盡微涼的水,梅長蘇感覺嘴裡泛起一絲苦味,眉間頓時蹙緊了幾分,藺晨的視線隨之停留。
  眼神交會間,藺晨終究是先收回了流連於梅長蘇身上的目光。
  梅長蘇噙著淡淡笑意,對仍不斷傳進耳裡的勸告置若罔聞,手指抓著袖口摩挲,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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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宅,黎綱和甄平在藺晨身後你一言我一句地叨念不休。
  「您怎麼能真讓宗主一個人去呢?」
  「您又不是不知道宗主他……」
  「你們說夠了沒有?我有說讓他一個人去嗎?飛流不是跟著嗎。」實在被煩到受不了,藺晨環起手,倏地轉身強制兩人閉嘴,「長蘇又不是小孩,你們倆也不要這麼婆媽,到時候出征,你們還指望他坐著轎攆離京不成?」
  見黎綱和甄平一臉「難道不是嗎」的神情,藺晨先是欲言又止,爾後嘆了口氣。

  洞悉人心的眼眸掠過一抹悄然而逝的憂色,旋即恢復平靜,好似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你們以為長蘇為什麼要自願領兵出征?」語氣平淡地帶出這個答案看似顯而易見的問題,藺晨不盼著兩人說出答案,而是用來提醒自己。
  或許自始至終,他從未真正走進梅長蘇心裡,因為梅長蘇,不只是梅長蘇。
  抬眸望了一圈梅長蘇打理起來的宅子,藺晨邁開了步伐。少了主人的住所,他這個客人多作停留也沒什麼意思。
  白色身影捎落的是幾分寂寞,帶走的,是成全那人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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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琰的腳步輕輕踏在草地上,剛毅的眼神直視著前方,步伐平緩移動的同時亦將梅長蘇單薄的身影刻在眼裡。
  記憶中的林殊總是最有精神的,即使在冬日裡也不畏寒,騎在馬上的身影永遠是那麼挺拔、那麼有氣勢。
  那時的光景曾經很美好,卻只能活在記憶裡。
  知道梅長蘇就是林殊,舊時林殊的影子與梅長蘇的身影不時相疊,回回都在提醒蕭景琰他無力改變的事實。

  察覺身後有人走近,輕撫馬背的梅長蘇轉過頭,在看見來人的瞬間不著痕跡地挺起腰桿,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看見我來,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迎上梅長蘇的目光,蕭景琰的胸口再次抽痛著,堅定的眼眸揉合不容置疑的溫柔,有憐惜,有後悔,更多的,是不捨。
  聞言,梅長蘇僅是微微牽動唇角,帶著了然的嘆息飄散在空氣中。
  藺晨或許不懂林殊,但最懂梅長蘇的,一定是他。
  「有人找你來的吧。」

  「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梅長蘇一眼,蕭景琰伸手拍了拍溫馴的馬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馬背上游移,讓梅長蘇恍了神。
  曾經,他的手也曾和眼前這個人一樣,在烈日下策馬馳騁沙場,在寒冬裡俐落地揮舞銳劍,而今,他是再也辦不到了。
  「你的馬呢?」收回思緒,梅長蘇問。
  「在這。」蕭景琰的眼神從馬匹上移開,落在梅長蘇身上,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揚,反襯梅長蘇難得浮現的怔愣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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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長蘇坐上馬後,蕭景琰輕鬆一躍,跟著騎到馬背上。馬匹在空曠的草原緩步行走,狂勁的風卻鮮少打在梅長蘇身上。
  蕭景琰不時接過韁繩,操縱馬匹轉向,用自己的身軀為身前的人擋下風,迎面吹拂而來的,則被他不發一語卸下,掩到梅長蘇身上的披風抵禦。
  有太多的話想說卻無法輕易說出口,致使兩人好半長時間都沉默著聆聽縈繞耳際的馬踏聲。

  騎了半晌,蕭景琰察覺梅長蘇的身體微微往後靠,在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孱弱的身軀又挺起身,拉開了距離。
  感覺梅長蘇勉強打起精神撐著身體,蕭景琰終究沒能忍住,長手一撈,將人攬進自己懷裡,附在梅長蘇的耳畔,以低沉渾厚的嗓音輕聲訴說堅定的話語。

  「小殊……你不是當年的林殊,我也不是當年的蕭景琰了。現在,我有能力讓你靠著,你還要一個人撐著嗎?」他將林殊放在心上,現在梅長蘇靠在他的胸口,今時最近的距離,卻也是今後最遙遠的。
  蕭景琰的一席話,終究沒等到梅長蘇的回應。
  疲憊地闔上眼,梅長蘇抿著沒有血色的雙唇,牢握逐漸失了氣力的手,緊緊守住此生以為不再撼動的遺憾。


  ──THE END

  隨筆於2016.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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