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 | 室友組 | HP設定】日常

  早上,學生陸陸續續晃進霍格華茲的禮堂,四張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作息一向規律的黎子泓很早便帶著書出現在雷文克勞的餐桌,邊吃著炒蛋邊檢查今天要交的變形學作業是否要多補幾段。

  八點過後禮堂變得非常熱鬧,此起彼落的交談聲與貓頭鷹振動翅膀遞送包裹或信件的聲響交錯,伴隨著啼叫聲迴盪在寬敞的大廳。

  今天稍晚才悠悠晃進大廳的嚴司依舊隨意地紮起馬尾,扛著兩本占卜學的書混入學生堆中,在雷文克勞的長桌尋找某人的身影。

  嚴司覺得這時候的黎子泓特別好找,當其他人還在忙著吃早餐、聊天時,黎子泓依舊埋首盯著作業和書本,偶爾才抬頭和同學交談幾句。放眼望過去,那行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目光鎖定在黎子泓的背影,嚴司微微勾起唇角,踩著緩慢的步伐走到對方隔壁的座位,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對於這名葛來分多學生的行徑,少數雷文克勞的學生竟已習以為常。
  「早啊,前室友。又邊吃東西邊看書,不怕消化不良嗎?」
  聽見語帶笑意的聲音飄進耳裡,黎子泓翻書的動作頓了頓,無奈地瞥了安然出現在雷文克勞長桌的人一眼,「葛來分多的長桌在那邊。」
  聞言,嚴司微笑著抬起手朝楊德丞和玖深他們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楊德丞顯然很不想和混入其他學院長桌被側目卻毫不在意的嚴司打招呼,朝黎子泓揚起一抹尷尬的笑容便匆匆撇過頭。
  「唉唷,楊大廚師氣還沒消嗎……」嚴司偏頭說了句,抓過眼前的麥片粥吃了幾口。
  似乎有些習慣因為嚴司被關注的黎子泓花了幾秒鐘平定心神,視線又回到眼前的書本上,語氣平淡地開口問了句:「什麼?」
  嚥下口中的食物,嚴司略為困擾地解釋起這個星期的占卜學作業。

  「所以……你詛咒了德丞一個禮拜?」最後,黎子泓有些嚴肅地歸納出這個重點。
  「預言,是預言!」嚴司義正嚴辭地反駁,「你又不是不知道教授有多戲劇化……」
  「……我不知道。」黎子泓真誠地表示。所以他從沒考慮選過占卜學,他需要更確切的資訊去思考與學習。
  「其實占卜學也是挺有依據的科目,根據──」
  「阿司你還要吃多久!待會遲到我可不管你!」
  當嚴司準備向他家那個理性過頭的前室友解釋占卜學的有趣占卜方式,楊德丞已經準備前往上課的教室。

  「欸、等我!」嚴司從椅子上跳起來,扔下沒吃完的麥片粥後匆匆抓了片吐司、撈起課本就想往外衝。
  「阿司。」
  「嗯?」咬著吐司的嚴司模糊不清地應了聲。
  「你的領帶──」說到一半,看不過去的黎子泓嘆了口氣,主動伸手幫對方整理衣領。
  嚴司對黎子泓投以感激的眼神,心情愉悅地叼著吐司離開了餐廳。
  目送嚴司的背影離開,準備收拾東西去上課的黎子泓扭過頭,赫然發現鄰近的同學都用微妙的神情望著他。
  「……」這種事果然還是無法習慣的吧。
  黎子泓有些頭疼地想著。


  傍晚,黎子泓遇到楊德丞的時候問起了這件事。
  「喔,那個作業啊!」楊德丞終於明白為什麼黎子泓剛才開口向他打招呼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哎唷,要是阿司的預言真的那麼準,魔法世界……嗯,包括麻瓜的世界,肯定要被那傢伙鬧得天翻地覆。」
  黎子泓認真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也是。」
  「嘿,兩位在大哥哥面前說什麼壞話呢?」嚴司湊到兩人之間,用有些慵懶的語調打斷他們的談話,忿忿不平地看著相處融洽的兩人:「話說回來,黎大級長你最該關心的應該是你前室友我才對,你都不知道楊大廚師把我這一個禮拜預言得有多慘!」

  「多慘?」黎子泓有點好奇了。
  「像是被夏老大掛在魁地奇球場、被橫衝直撞的玖深小弟撞倒、被小聿失手用布丁砸到……甚至還有被前室友你嫌棄。」嚴司將書塞到楊德丞手上,很是嚴肅地扳著手指頭細數。
  黎子泓眨了眨眼睛,用遲疑的口吻說:「嗯……感覺挺準的。」
  「是吧!」楊德丞激動地說,一秒將嚴司的書塞還給對方,和黎子泓晃到另一邊討論待會要在哪裡下巫師棋。
  被扔下的嚴司呆愣了幾秒才回過神,「欸……」
  他剛剛是被嫌棄了嗎?


  隨筆於2017.09.27



【因與聿│案簿錄│0524】室友與奇談之三

  黎子泓有些困擾。
  他的室友有時會做出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事,雖然同寢室的時間一久,他已經適應對方說話的方式和行為,甚至有些習慣和對方一起行動時總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狀況,但嚴司如此跳脫常人思維的模式不是每每都能推敲出來的,好比現在。
  聽到鬧鐘的聲響,作息十分規律的黎子泓悠悠醒來,睜開眼睛,眼前的景像卻有些模糊。
  還以為只是還未清醒的緣故,他又眨了幾次眼睛,接著感到一陣暈眩。
  感冒?黎子泓閉上眼睛思考著,忽然覺得不大對勁。
  他戴著什麼東西嗎?
  半信半疑地抬起手摸索,黎子泓頓時了然。
  搞什麼……嘆了口氣,黎子泓把讓他頭暈的眼鏡拿下來,起身環視寢室。
  浴室的門半掩著,幾秒鐘後,肩上掛著一條毛巾、隨意紮起馬尾的嚴司從浴室晃出來。
  「醒了?早啊,室友。」嚴司爽朗地打了聲招呼。他室友的生理時鐘真的和鬧鐘一樣準時呢,嚴司不禁感嘆。
  「你的眼鏡為什麼在我這裡?」黎子泓十分疑惑。
  「事情是這樣子的,」看他室友一臉認真,嚴司跟著嚴肅地坐下來解釋,「今天早上我做了一個夢,雖然詳細的情況已經忘記了,似乎不是特別糟也不是特別好,總而言之我就比室友你和鬧鐘早醒過來,反正也睡不著了,就效法室友你早睡早起……」
  「凌晨才睡並不是早睡。」黎子泓冷靜地指出。
  聞言,嚴司挑起眉:「嗯?我記得前天期中考結束好像有人通宵打電動喔?」
  黎子泓輕咳一聲:「你的眼鏡。」
  「唉唉,說到一半呢,室友你不要打斷我啊!」
  「我今天早八。」被荼毒一段時間後,黎子泓知道嚴司的廢話有點多,但他時間不多。
  「好吧,事情是這樣子的,就在我不準備吵醒你要去刷牙洗臉的途中,忽然發現好像沒看過室友你沒有戴過眼鏡,剛好洗臉也不能戴眼鏡嘛,我就暫時把重要的眼鏡託給你保管。看,我還特地幫你拍了照片留念呢。」嚴司秀出手機的照片。
  他是眼鏡架嗎?
  黎子泓面無表情地將眼鏡還給嚴司,起身準備盥洗。
  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室友在想什麼。
  「欸?不看嗎?挺帥的啊。」看他室友對照片完全不感興趣,嚴司望著對方的背影咕噥著。


  隨筆於2017.05.24


【因與聿│案簿錄│0424】愛司日來了,短文內收。

  「真正的兇手肯定是那個法醫。」
  「嗯?」黎子泓聽到一堆英文對話中夾雜了句中文,從公文中分神瞥了發聲的人一眼。
  他記得兩個小時前,嚴司還在看請外國友人幫他弄到的醫學期刊,但很顯然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方看的東西已經從期刊變成影集。
  「有什麼根據嗎?」很難得的,黎子泓多問了一句。
  「話太多、鏡頭太多,還有眼神和說話的語氣,最後就是你前室友我,法醫的第六感。」嚴司意思意思分析了一下,轉過頭迎上黎子泓淡漠的神情。
  「嘿,別小看法醫的第六感,不是只有警察的第六感才準,什麼人讓大哥哥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早死還是晚死。」
  「什麼跟什麼……」聽嚴司說得煞有其事,黎子泓實在不想深問助人威風,尤其當那個人是嚴司時。
  「其實我在遇見你和夏老大時就有預感了……」
  黎子泓微微蹙起眉頭。
  「你們肯定都會過勞死。」按下黎子泓手上的公文,嚴司神情嚴肅地說。
  「……」沉默了幾秒,黎子泓伸手拿回他的公文,「你說得沒錯。」
  「嗯?」天要下紅雨了嗎!他前室友居然認同他說的話!
  「話多的法醫果然都是有問題的。」
  「……」
  能讓嚴司閉嘴的,果然只有虞夏的拳頭,和黎子泓本人。


  隨筆於2017.04.24


【因與聿│案簿錄│0414】室友與奇談之二

  那是發生在他們同居……喔不,是同寢室有段日子的事。
  自上次夜遊與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發生衝突後,嚴司像個沒事人一樣過著每天上課、衝回寢室洗澡、打工、讀書的生活,黎子泓同樣把那天晚上的事當成意外,但生平第一次被劃花臉、縫針以及師長的訓話著實是令他難忘的。
  那件事讓他確認嚴司本身的存在就是怪談,但他們的事蹟被傳開後,怪談這兩個字卻是落到他們兩個身上。聽說嚴司和黎子泓……聽說黎子泓和嚴司……學校裡的人談起這件事差不多都是這樣起頭,對此黎子泓也只是無奈以對,只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如此,你越害怕什麼,他就來什麼。於是第二次真的來了。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教官氣得當場拍桌。
  「我們那是──」
  「你不要再說什麼正當防衛!」教官那個頭痛啊,他來這所學校當教官已經好幾年了,這兩、三個月竟然頻繁出了要進出警察局這種大事,當事人居然還是上次那兩個。高材生啊!
  「呃……教官,我們那是見義勇為、學以致用。」嚴司指著自己和他家室友,非常認真地表示:「兩個國家未來的棟樑路見不平甚至連刀都沒有拔就相助,靠著我們學到的知識阻止犯罪發生,而且還沒把所學的全用完,教官你應該非常感動才對。」
教官都快哭了。
  「學校有教你們怎麼拆人手腳嗎!」
  「那倒沒有。」嚴司說,語氣夾雜一絲遺憾,「那只是我舉一反三的運用。」
  「你……你!」
  「你看,小黎也在學以致用。」嚴司指著站在一旁未曾開口為自己辯解的黎子泓。
  非常懊悔自己和嚴司一起出門的黎子泓始終默默聽著訓話,聽到對方把話題扯到他身上,他瞬間皺起眉頭。
  「什麼?」教官問。
  「他在行使緘默權。」
  「……」黎子泓認真考慮著下學期是否該換室友。


  隨筆於2017.04.14


【因與聿│案簿錄∣封面特輯∣年操有】太方海、室友組出沒。

  接近年底,新的一年的月曆也紛紛祭出,憑藉著細膩詮釋和外型積累下來的高人氣,黎子泓不意外地接到了各家廠商以及媒體雜誌的邀約。

  和經紀人商議過行程後,黎子泓接下了拍攝月曆的工作,四月是單人封面,十二月則是和其他模特兒一起進行拍攝,其中不乏網路上人氣頗高的小模特兒,令他有些頭疼的嚴司就是其中一個。
  初次見面就問「大哥哥,你是黑道嗎」的小孩,黎子泓覺得自己應該是找不到第二個。
  相較之下,和阿方搭檔的小一太就顯得成熟多了。
  「阿兄,你幹嘛那個臉,看到魔神仔喔?」隱隱有股霸氣,坐在一旁椅子上待命的是方曉海,阿方的妹妹。身為六月封面擔當的她穿著一襲俏麗的平口小禮服,兩條白皙纖細的雙腿頗不安分地晃動,工作人員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就習以為常,反倒是和自家妹妹在同個地點拍攝的阿方不時叮嚀她的坐姿。
  聽到自家妹妹這麼問,阿方盡力調整了下面部表情。
  雖然一太比那個叫嚴司的小男孩乖順許多,但他卻感到有些困擾──一太剛剛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薏湯。
  「好,現場準備!」
  髮型師撤出後,攝影師準備進行拍攝。
  場景、服裝、髮型、姿勢……一切看似完美,然而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前一秒,阿方看見一太朝他笑了一下。
  下意識地,阿方也微微一笑,然而甫上揚的嘴角在下一秒僵在半空中。
  他被親了。
  嘴對嘴的那種。
  攝影師本能地接連按下快門,機不可失嘛!但拍攝現場除了快門聲卻是一片寂靜。
  黎子泓和嚴司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一旁的工作人員倒是先抿起唇笑了起來,但要說反應最直接的莫過於方曉海。
  原本嚼著口香糖的方曉海一個恍神,吹起來的大泡泡瞬間發出「啵」的一聲破裂,回過神後,方曉海神情真摯而好奇地開口:「阿兄,那是你的初吻嗎?」
  「……」


  x


  拍攝結束後,黎子泓回到工作人員準備的房間換下衣服,剛換回西裝,房門就被敲了。
  「請進。」邊打著領帶,黎子泓說。
  門開了,來的卻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他的經紀人,而是剛才和他一起拍照的嚴司。
  「怎麼了嗎?」見嚴司一個人過來,黎子泓有些訝異。
  「大哥哥,椅子借一下。」小嚴司眨眨眼睛,一臉無害地說。
  「嗯……?」黎子泓縱然有些錯愕,卻也是相當淡定地說了聲好。
  嚴司搬了椅子到黎子泓面前,爬了上去,但站起來還是比黎子泓矮了一截。
  令人不明所以的舉動讓黎子泓蹙起眉頭。
  這個小孩到底想做什麼?
  「嘿嘿。」嚴司朝黎子泓笑了一下,就像小一太對阿方笑的那樣。
  下意識地,黎子泓的腳往後退了一步,但嚴司卻冷不防地伸出手抓住他的領帶,接著往前一拉──

  x

  「阿司,你在哪?阿司?」轉頭跟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人就跑不見,楊德丞跑了幾個房間才找到人,沒想到黎子泓也在裡面,「抱歉,沒打擾到你吧……呃,怎麼了嗎?」見對方的神情非常錯愕,楊德丞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該說他被一個小孩偷襲了嗎?黎子泓的表情轉為冷靜,腦子卻一片混亂。
  「阿司,你又做了什麼!」
  「沒什麼啊。」嚴司一臉無辜地說,「化妝姊姊桌上放了一本書,我看了一下覺得上面的姿勢很好玩嘛。」
  黎子泓伸手調整了下領帶,決定忘記剛才的事,更不想知道化妝師桌上放的書是什麼,「沒什麼,只是一點意外而已。」
  他是不會承認他當下其實有些慶幸的。有些慶幸沒人問他那是不是初吻。


  隨筆於2017.01.01


【因與聿│案簿錄│餵食組、微室友組】Merry Christmas

  萬聖節結束沒多久,各地的店家幾乎都開始投入充滿商機的聖誕節戰場,百貨公司前自然是免不了一棵掛滿閃亮裝飾物的耶誕樹,再放置個雪橇,夜晚燈光一點亮,旋即成為最吸睛的拍照地點。廣場、餐廳也都紛紛祭出洋溢聖誕節氣氛的裝飾與擺設,迴盪在耳邊的音樂從流行樂變成耳熟能詳的聖誕歌曲,大家談論的主題變成要去哪裡慶祝……然而十二月二十五日這個日子對言東風而言不過是又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唯一的差別大概是他沒有像去年一樣被冷醒。
  呼了口氣,言東風停下雕刻,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頸。
  因為天氣不冷,言東風索性穿著方便捲起袖子的薄襯衫就在冷清的屋內活動。這幾天他避開了認識的人的聯絡,手機一律不接,簡訊一律不回,獨來獨往了這麼些年,他果然還是無法一下子就適應如此頻繁的互動,更別提聚集了不少人的場合。
  知趣的人不會勉強他,但有些麻煩不是待在家就能避掉的。
  在門鈴第N次響起後,言東風終於起身,不為別的,只是不希望吵到其他人,然而門一開,他只有甩上門的衝動。
  在言東風將所想化為行動前,嚴司邊出聲制止對方邊把閃得有點遠的黎子泓扯過來,「等等等等等等等!你學長在這裡,小東仔你確定你要甩你學長門嗎!」
  「沒關係,我剛剛也甩過。」看著自家學弟,黎子泓冷靜地表示。
  「你們這對學長學弟可以不要這麼不近人情嗎,要不是楊大廚師緊急求救,大哥哥我也不用犧牲形象打扮成這種樣子。」
  雖然嚴司這麼說,但黎子泓不記得楊德丞有讓對方打扮成這個樣子。
  「總而言之,楊大廚師有難,學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好歹人家也是養了你不久。」
  「啥?」皺起眉頭,言東風一臉不解。

  x

  「阿司!你跑去哪裡混了,不是說要找小黎幫忙……咦,學弟,你怎麼在這裡?」忙到連廚師本人都出來收盤子的楊德丞瞥見熟面孔進來旋即迎了上去,殊不知嚷嚷著要去抓黎子泓出來幫忙的嚴司把言東風也抓過來。
  言東風套了件外套就被抓出來,在聽見楊德丞這麼問,心底也明白嚴司又把他騙出門,冷淡的眼神瞬間往嚴司身上掃去。
  「正好,有東西要給你,雖然有點早。」楊德丞微微揚起笑。
  聞言,言東風下意識皺起眉頭。他沒在過聖誕節,更別提什麼禮物了。
  「你先去前台那邊坐一下,我等等就過去。」楊德丞說,接著將盤子塞到嚴司手上,「拿到後面去。小黎,不好意思,還讓你過來幫忙,工讀生提早去狂歡結果食物中毒沒法過來,現在人手不足。」
  「反正我也只是窩在家打電動。」拍拍楊德丞的肩膀要他別在意,之前也來幫過忙的黎子泓熟門熟路地接過嚴司手上的餐盤進到廚房。讓嚴司穿著這身衣服、拿著盤子進去感覺會發生悲劇。
  「嘖嘖,就跟你說要是我沒約他,大檢察官肯定是宅在家打電動吧。」看著黎子泓的背影,嚴司有些感慨地說,「唉,以前在宿舍就很難約,現在直接去突襲還會被甩門……」
  「如果是我應該也會這麼做。」楊德丞真誠地說。他突然好奇言東風是怎麼被拖出來的,「對了,我從剛剛就很想問,你穿成這樣做什麼?」
  「你一生的摯友我可是犧牲形象為你的餐廳招攬生意,不覺得這身裝扮挺應景的嗎?」雖然有點熱就是了,最近的天氣跟他家前室友和他前室友的學弟一樣不近人情。扯扯頭上的鹿角,嚴司很配合地轉了一圈。
  「嗯……」楊德丞沒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馴鹿,去招呼七桌的客人,我要回廚房了。」那一桌有小朋友,嚴司應該會很受歡迎。
  「晚點我要吃大餐啊,楊大廚師,最高等級的食材那種。」
  「那還用說嗎。」

  x

  「抱歉,久等了,今天有點忙。」約莫二十分鐘後,楊德丞終於得空走出廚房,將盤子放到明顯與熱鬧的餐廳格格不入的言東風眼前。
  言東風低垂著頭像是在思考,半張臉被長髮罩住,楊德丞因而沒有發現在他走過去時,對方的神情已經沒那麼僵硬了。
盯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食物,言東風思考著那是什麼意思。
  「這是燉飯,不過口味比較清淡,食材也調整過,吃起來不容易膩,也不會對胃有太大的負擔。」楊德丞邊說邊打量言東風的表情。看樣子應該是不排斥,但言東風遲了好幾秒才拿起湯匙緩緩吃下一口,讓身為廚師的楊德丞也跟著緊張起來。
  「怎麼樣?」
  「很溫暖……」斂下目光,言東風下意識脫口而出。不管是這間餐廳洋溢的笑聲,還是剛剛吃進去的食物,都給他一種很溫暖的感覺,那種溫度是他曾經排斥過的。
  燉飯需要時間準備,更何況連食材和口味都經過調整,在這麼忙的時刻,眼前的食物想必佔據了對方不少時間,而那是言東風許久未體會過的。
  第一次聽到「很溫暖」這種評語的楊德丞愣了幾秒,在言東風二度動起湯匙才緩緩露出笑容。
  「楊大廚師,你們要曬恩愛等等好嗎,客人點餐了──等等,小傢伙,鹿角不能扯啊!」手上抱著客人幾個月大嬰兒的嚴司晃了過來調侃人,手上的小孩卻手一伸往嚴司頭上招呼過去。
  曬你媽啦!楊德丞沒好氣地瞪了亂說話的損友一眼,有些尷尬地扭頭對言東風說:「你慢慢吃,我去忙了。」
  「謝謝。」言東風抬起頭向楊德丞道謝,卻發現對方一臉認真地伸手靠近他,在言東風反應過來前,他的唇角被什麼東西抹過。
  然後他看到楊德丞舔了舔手指。
  「沾到一點醬汁──」說完,楊德丞旋即轉身對快爬到嚴司頭上的小孩予以肯定,「這傢伙太欠揍了,妳盡量抓。」
  「喂喂喂,別真的爬啊!」
  那邊的嚴司正在和小孩奮戰、黎子泓在幫客人結帳,但這邊的言東風卻因為楊德丞下意識的動作久久無法回神,唇角似乎還殘留對方的手指擦過的力道和溫度。
  被頭髮蓋住的耳朵微微紅了。
  ……溫度真的很溫暖,溫暖到有點燙人。


  隨筆於2016.12.26


【因與聿│案簿錄│點文】

  內有虞家、室友組出沒。


  【虞家、國慶日】

  虞因正在睡夢中賺錢,白花花的鈔票一把一把送進口袋,讓他樂得笑彎嘴角,然而如此愜意的好夢在幾分鐘後被毫不知情的某人以無情的方式打斷。
  穿著帽T的小聿踩著急促的步伐走到虞因房門口,曲起手指用力敲了幾下緊閉的門扉。
  停頓了一會不見人回應,少荻聿又輕輕喊了一聲,這才主動打開門叫人起床。其實他也才剛起床不久,以飛快的速度換上衣服、盥洗,一吃完早餐就跑上來;因為跟嚴司借來的影集剩下幾集,昨天索性熬夜看完,結果今天硬生生睡掉兩個鬧鈴。
  應該還有吧……少荻聿想著,伸手掀開虞因的棉被。
  雖然虞因整天還是穿著短袖趴趴走,但轉眼已入秋的天氣,早晚溫度還是涼了許多,猛地一股冷意入侵害他以為房間又進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唔……是你啊……嚇我一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小聿那顆頭,虞因鬆了一口氣,手摸向被子,下意識閉上眼睛。
  「起床。」小聿早一步拉走對方的棉被,語氣堅決地說。
  「才九點……今天放假欸!」虞因哀號一聲,將頭埋進枕頭裡,試圖用強烈的睡意將某人的聲音隔絕,但小聿一聲「哥」讓他瞬間心軟。
  犯規啊……掙扎了幾下,睡眼惺忪的虞因最終屈服跳下床。
  「什麼事啊那麼急。」對著小聿的背影咕噥著,虞因邊打呵欠,邊向在客廳看新聞的虞佟打招呼。
  「早啊大爸。」
  「阿因?今天要打工?」才九點出頭就看見自家兒子頂著一頭亂髮走下樓,虞佟端著手打果汁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沒,被小聿叫醒的。」指著逕自往外走的聿,虞因聳了聳肩膀追了上去。
  「到底什麼事?」跟著聿轉了兩個街角,虞因還是忍不住發問。一大清早把他從睡夢中挖起來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冰淇淋。」走到街口,少荻聿的紫眸瞬間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冰……啥?」看著衝上前跟著人群排隊的聿,虞因愣了一下。
  那是冰淇淋攤車。
  立著白板寫著國慶日買一送一的冰淇淋攤車。
  限量的。
  竟然為了這個原因喊他起床……虞因徹底無力了。




  【室友組、PPAP】

  「欸欸,大檢察官,你有沒有看過這個影片?」休假吃飯時間,嚴司拉著黎子泓到楊德丞的餐廳去。
  黎子泓默不作聲看了一會,揚起了眉毛。
  「要不要聽聽大哥哥我的版本?雖然看不到我的舞姿。」
  在人來人往的餐廳,黎子泓敬謝不敏,但嚴司也不是那種經過別人同意才會進行的人。
  「I have an ex. I have a roommate. Ex-roommate.」
  「……」
  「小黎,你要不要來坐另一桌。」親自來送餐點的楊德丞看到這一段,自動招呼黎子泓到其他桌。
  「謝謝。」黎子泓想也不想地回答,起身走人。
  這人,他們不認識。

  隨筆於2016.10.14


【因與聿│案簿錄】鬥毆

  內有室友組出沒。


  剛處理完公事下班,黎子泓順路開車去載某個哀號最近老是加班的法醫。
  嚴司上車後一臉認真地敘述今天發生的事,說到正激昂時,負責開車的檢察官忽然踩下煞車。
  「……大檢察官,其實你也沒必要那麼激動。」嚴司有點感動,他前室友今天的反應也太給面子了。
  「幹嘛那個臉?」看黎子泓神色凝重地盯著右前方看,嚴司跟著好奇轉過頭,看見附近一間頗有名的廟宇聚集了一群人。

  「這麼晚了還來參拜,這些信徒真是有心。」嚴司一開始是這麼想的,但那些人手上好像都拿著什麼東西,「欸……氣氛好像不太對,是鬥毆嗎?怎麼辦,大檢察官?」
  瞥了嚴司一眼,黎子泓果斷地在附近停下車。
  「唉唉,你就這樣下車?至少打個電話給夏老大。」見他前室友解開安全帶下車,嚴司只好認命跟上去。

  「還不確定是不是有事。」沉思了幾秒,黎子泓這樣說。他不想讓人白跑一趟。
  「唉,都下班了還加班,你們這些工作控真是後天勞碌命。」大概知道對方在顧慮什麼,嚴司忍不住感慨。
  「你可以回車上待著。」
  「那怎麼行,萬一他們真的是來鬥毆的,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進去不就是踢場子?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要是他們一起手牽手圍毆你就糟了。」至少他還能幫忙拆手腳。
  「……閉嘴。」

  被嚴司這麼一說,當下該有的緊張感全都沒了。
  兩人走近一看,赫然發現事情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
  「大半夜的居然還有人撒花,幸好沒叫老大來,不然換我們腦袋開花,你說是吧大檢察……」嚴司嘖了兩聲扭頭去看他前室友,發現那人已經掏出手機盯著螢幕卯起來抓神奇寶貝。
  「不要一起抓啊喂!」


  隨筆於2016. 08. 15


【因與聿│案簿錄】禮物

  內有室友組出沒。


  黎子泓和嚴司在一起很多年了。
  一開始只是同寢室的普通室友關係,黎子泓還曾將此視為一段孽緣,因為它的室友一點也不普通。因為對方的緣故,他生平第一次被師長訓話,生平第一次這麼在乎一個人,生平第一次做了許多自己想也想不到會去做的事,包括和對方發生關係。
  每每情人節或其他節日,嚴司總會來點什麼應景,但今天卻格外安分。

  安靜地翻著手上的資料,黎子泓的視線下意識往對方看去。心情看來挺不錯的嚴司坐在沙發另一端,支著下頷盯著電視螢幕,沒有字幕的原文影集讓他看得非常專注。
  半個小時過後,嚴司關起電視,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往黎子泓的方向走去。支手撐著椅背,嚴司由上而下凝視著眼前的男人,臉上勾起一抹微笑。
  「吶,前室友,你知道我們在一起幾年了嗎?」
  吁了口氣,黎子泓闔上了資料夾,由下而上地凝視眼前總算有所動作的男人。

  終於。
  「很久。」簡短回答了句,黎子泓等著對方今年又想做什麼。
  「欸,真是敷衍。」蹙起眉頭,嚴司不滿地抱怨:「好吧,換個問題,今天是什麼節日知道吧?」
  「情人節。」黎子泓以十分真誠的語氣說:「你每年都問,不膩嗎?」
  「每年都不一樣,挺新鮮的啊。」嚴司笑笑地說,「不過看在今年比較特別的分上,我們來點特別的。」
  挑起眉,黎子泓等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喏。」嚴司眼帶笑意地將某樣東西遞到黎子泓手上。

  盯著手上的東西幾秒,黎子泓緩緩抬起頭。
  ……神奇寶貝球?
  「前室友,別一臉嫌棄好嗎,這可是限量的欸。」居然歧視他送的神奇寶貝球!神奇寶貝球也是有尊嚴的!
  「……謝謝。」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麼的黎子泓最後吐出這句話。
  「打開看一下啊。」嚴司催促對方。
  不會有隻皮卡丘跳出來吧?維持表面的冷靜,黎子泓不安地想著──然而事實證明他錯了。
  是有皮卡丘沒錯,但皮卡丘沒有跳出來。

  「……」
  「怎麼樣,我特地挑的,不錯吧?」嚴司嘿嘿笑了兩聲,「最近遊戲不是很流行嗎,所以款式還挺多的,不過想想你是檢察官,戴太高調的也不好,所以就挑了這款比較低調的皮卡鑽,還行吧。」
  「……」很顯然地,嚴司的低調和他的低調有所差別。蓋上神奇寶貝球的蓋子,黎子泓默不作聲地推開嚴司站了起來。

  「唉唉,好歹說句話,我可是花了番功夫請人買到的!」看著黎子泓面無表情地往房間走去,嚴司邊碎念著邊跟了上去。
  握著手上的禮物,黎子泓的臉上牽起一抹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輕淺微笑。
  他是絕對不會說他其實還挺喜歡這份禮物的,否則某人絕對會得意好幾天。


  隨筆於2016. 07. 14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與奇談

  內有室友組出沒。


  那是發生在他們同居……喔不,是同寢室有段日子的事。
  不得不說他的室友跟其他大學生真的很不一樣,一般人上了大學,總會有過夜遊、夜唱、聯誼等等瘋狂玩樂的體驗,但他家那個就讀法學院的室友年紀輕輕就開始過著類似頤養天年的生活,平淡到不行。不是宅在宿舍就是窩在圖書館,跑遠一點就是上山下海,雖說大學生也有百百種,但嚴司覺得他室友是屬於奇怪的那一種。

  這天,氣象局發佈了陸上颱風警報,那個不知道叫什麼鬼名字的強颱似乎來勢洶洶,他們因此放了一天颱風假。
  看外面風大、雨大,他們也過了那個會在狂風暴雨中出去覓食的年紀,平時有在囤積糧食、零食的他倒不至於餓死,分給他室友也是綽綽有餘,嚴司索性睡到自然醒再起來讀書。
  他室友自然是一早就醒,聽著刷刷的翻頁聲和不時傳來的書寫聲響,逐漸清醒的嚴司從床上坐起來,伸了伸懶腰離開床鋪。

  「早。」注意到嚴司起床,黎子泓轉頭和對方道了聲早。他已經很習慣有對方的生活。
  打了個呵欠,嚴司拋下一句「安安」便往浴室走去,幾分鐘後精神煥發地坐到書桌前,盯著標記一堆英文的人體骨架圖。
  聽著呼嘯的風聲和拍打窗戶的豆大雨滴,嚴司有種被困在鳥籠的感覺,唉唉嘆了幾聲,支著下巴感嘆這不平靜的天氣。
  讀了會兒書,嚴司覺得不只天氣不平靜,他家室友也似乎不冷靜。

  「我說室友,你是中邪嗎?」闔上厚重的原文書,嚴司一臉嚴肅地問著從剛才開始不斷走來走去,一下子整理已經很整齊的書架,一下子又整理已經很整齊的衣櫃。
  停下手邊動作,黎子泓看了嚴司一眼,又看看外面的天氣,神情異常凝重:「……今天沒有停班。」
  「嗯啊,是沒有。」早早查過網站的嚴司點了點頭,覺得對方今天真的怪怪的。颱風症候群嗎?一遇到颱風就不太正常的類型。

  「室友。」挪了下位置,嚴司正對黎子泓,語重心長地開口:「需要我的開導就說,不管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雖然你室友我的專業是在解剖上,但其他方面也是略有涉獵的。」
  躊躇了幾秒,黎子泓緩緩開口:「……上市。」
  「上市?」眨眨眼睛,嚴司很有耐心地等著下文。
  「今天新的遊戲光碟上市。」
  「……」這是第一次嚴司體驗到無話可說是什麼感覺。

  與黎子泓對望幾秒,嚴司站起身,神情嚴肅地搭上自家室友的肩膀:「室友,有這樣的堅持很好,不過──」
  不等嚴司話說完,黎子泓露出一副下定決心的表情,將錢包和手機塞進口袋,抓起雨衣準備出門。
  「強颱欸喂!黎子泓你給我站住!」


  隨筆於2016. 07. 12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貓化設定】我的前室友變成貓了

1

「啪答」一聲隻手闔上資料夾,黎子泓收回落在最後一行文字的視線,將公文擱置於桌面左上角後栓上霧黑色鋼筆的筆蓋,連同尚未過目的資料及公文一併收進公事包,接著起身、關掉微微發燙的檯燈。

和作息一般規律的流暢模式是逐年養成的習慣,動作一氣呵成的黎子泓最後套上西裝外套,抓起公事包打開門。

「黎檢您要出去嗎?」剛整理完資料要送給前輩過目的女實習生眨眨流露敬佩之意的眼睛,出於好奇地詢問。

現在是下班時間,她早有耳聞這裡有位工作特別認真又經常自動加班的檢察官,幾個禮拜下來總忍不住關注這位檢察官的行程,發現真如其他人所說的這麼認真,對於黎子泓的崇敬又添了幾分。

絲毫不知曉旁人對自己評語的黎子泓點頭向對方打招呼,嚥了口唾沫順順乾澀的喉嚨才開口說話:「我要下班了。」

「咦!」

「下班?」一名經過的同事不自覺揚高語調,面色詫異地看著一向不加班到七、八點不方休的黎子泓,「女朋友在等喔?」

「不是,回去餵貓。」

「你養貓?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最近才養的。」

「你肯定是那種看到野貓會撿回家的類型,該不會真的是野貓吧?」同事笑了笑這樣問。

停頓了幾秒思索該如何回答,黎子泓最後這樣說:「……姑且算是個性像野貓的家貓吧。我先走了,明天見。」語畢,一瞬間露出微妙神情的黎子泓邁開步伐走向電梯。

「那是什麼奇怪的貓?」被留下來的兩個人對望了一眼,不得其解地別開眼。

x

「我回來了。」對著悄然無聲的屋子低聲說了句,黎子泓換上拖鞋往客廳的方向移動,目光轉了一圈後在腳邊找到不知何時偷偷蹭了過來的貓身上。

毛色漂亮的橘斑貓用尾巴勾弄黎子泓的小腿,優雅地叫了一聲。

「喵。」

「知道了。」嘆了口氣,黎子泓裝了份飼料給即使變成貓依舊挑嘴的嚴司,貓咪嗅了嗅味道,似是滿意地叫了一聲後才開始食用。

睨了眼手上價格不斐的高級飼料,心情頗微複雜的黎子泓決定這筆錢從嚴司的錢包裡扣。

變成貓之後吃得比當人類時還貴啊。

在心中感嘆了下,黎子泓將便當放在右手邊,打開筆電又接續未完成的工作,專心致志的程度連嚴司在他腳邊又蹭又喵都毫無反應,便當就這樣吃了一個小時。

檢查過一次的黎子泓放下心中的大石頭,準備起身整理吃完的便當盒與廚餘,但他才剛往旁邊踏出一步、感覺腳下的觸感有些不同時,淒厲的叫聲突然劃破寧靜的公寓,「喵!」

黎子泓著實嚇了一跳,下意識縮回腳後低頭一看,發現疑似斷了半截的尾巴就躺在地毯上,而嚴司則立刻往房間裡面竄。

不會吧……心下一沉的黎子泓仍保持鎮定,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察看地上的物體,端詳了一會才轉而沉下臉起身轉往房間找尋逃竄貓咪的蹤影。

「阿司!」

「喵~」躺在床上的貓咪發出撒嬌的聲音,看著黎子泓朝他走了過來,完好如初的尾巴在半空中晃了幾下,間接宣告黎子泓受騙上當的事實。

「別鬧了,這不好玩。」擰了擰眉間,黎子泓對著方才用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椅腳套騙他,現在卻躺在床上翻滾示好的貓咪訓話。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頭疼地看著貓咪,大概猜到嚴司想表達什麼的黎子泓此刻心情十分複雜。 



2

公文攤在桌上,左手邊放了一杯水,黎子泓趁嚴司睡著之際拿出公文閱讀。

久違的寧靜夜晚意外地讓他有些不適應,暗自譴責起每次在這時候都會突然晃出來指責他是工作狂或總有一天會過勞死的某法醫。

習慣嚴司的話多,這樣難得的安靜就顯得格外珍惜,黎子泓忽然有這樣的感慨。

手指抵在書頁下緣,準備翻頁的黎子泓動作被突然竄出的障礙物阻擋。

「……」

「喵。」

看著橫趴在公文上妨礙他作業的貓,黎子泓頓時無語。

「你──」「喵~」橘斑貓忽然側身露出肚皮,前足還暗示性地搭在黎子泓手上,讓原本想直接將貓抓進籠子裡的黎子泓當場僵住。

「喵~」

「……」

「喵~」

逸出挫敗的嘆息,黎子泓抓住嚴司的前足捏了幾下粉色的肉球,在親暱的喵叫聲中撈過嚴司放在自己腿上,邊搔著貓咪的肚皮邊看公文。

變成貓好處還挺多的嘛。舒服的蹭了幾下黎子泓的腿,發出呼嚕聲的嚴司快睡著前這麼想著。

→ 嚴司貓的勝利!!!



──THE END



隨筆於2015.09.27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中心、微餵食組∣海生館設定】孤僻的企鵝


嚴司與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雪白的園區只有一步之隔,但冷冷的空氣從門底的縫隙竄出,讓他還未踏進就感覺到令人刺痛的低溫。帶頭的黎子泓領著身後的人進行消毒,通往前方的門在幾秒後接著打開,急速冷凍的世界讓穿著防寒衣物、戴了帽子、套了雨鞋的三個人都抖了抖身體。

「嘶……帥哥館長,這裡是不是比你們館裡的企鵝園區還要冷啊?」打著冷顫,因為工作需要也進去過其他企鵝館的嚴司往黎子泓身上蹭過去。

睨了嚴司一眼任由對方蹭著,因為進出多次早已習慣的黎子泓很快就適應低溫,「嗯,東風喜歡的溫度比一般的企鵝園區還要低一點,所以才會挪到這邊來。」當初跟著玖深巡視看到一隻企鵝走一走突然倒在角落差點嚇死,經過觀察發現牠喜歡溫度更低的環境,於是特別打造這個地方讓牠住。
把牠跟其他企鵝放在一起都一個人窩著,挪到這裡之後偶爾會出來活動,但最近開始出現不吃東西的情況。

「你幫企鵝取名字?」嚴司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黎子泓,「而且住在這麼冷的地方不是應該取冷風還南極風什麼的比較貼切……啊,冰炫風怎麼樣?」
「冰你媽啦!牠叫東風。」手上拎著桶子的楊德丞踹了嚴司一腳,警告他等一下見到企鵝不要亂講話。
他們在一座雪屋後方找到依偎在雪人旁邊休息的企鵝,看到他們靠近後立刻挺起身,但不是靠近,而是往旁邊走了幾步帶著敵意眼光與他們對看。

「這隻就是孤僻的企鵝啊。」嚴司頗感興趣的蹲下來與企鵝平視,覺得這隻企鵝會孤僻不是沒有道理的,連他這個第一次看的人都感覺出企鵝渾身散發一種特別排斥的氣息,「有靈性聽得懂人話?」
「東風很聰明。」黎子泓跟著蹲了下來,帶著層層透明手套的手輕輕摸了企鵝幾下。他也是花了些時間才和企鵝建立感情,但這種親暱的動作只能點到為止,多了企鵝會翻臉。

緩緩將桶子放下,今天換了另一種食物的楊德丞從裡頭取出一隻蝦子,小心翼翼往企鵝靠過去。企鵝一開始還左閃右躲不肯吃,但楊德丞耐著性子一直拿著蝦子不動,跳針的五分鐘像一個月那麼長,最後企鵝總算是吞下了蝦子。
「撇開孤僻這點不說是還挺可愛的,但不愛吃東西是不是生病了,反正醫生哥哥在,要不要讓我看看——啊!」嚴司伸出食指想戳企鵝,被狠狠啄了一口。

活該。黎子泓和楊德丞對望一眼,同樣的想法油然而生。
眨眨眼睛看著似乎對嚴司很嫌惡的企鵝,黎子泓將企鵝抱了起來,轉身面對嚴司,「打他。」鰭肢狀的翅膀揚起,企鵝打了嚴司一下。


──THE END



隨筆於2015.09.12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中心∣海生館設定】地咚



皮鞋叩響地板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迴盪,神情淡漠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走進景象壯觀的海底隧道,平日熱鬧、擁擠的海生館彷彿被消音,只聽見不遠處人造瀑布打下水面的聲響。整日處理館內大小事積累的疲憊感在望見悠游而過的魚群時一掃而空,耀眼而沉靜的藍色世界讓黎子泓不自覺停下腳步,在隧道正中央追逐水母忽左忽右漂浮的身影。海水流動間,緊繃的神情逐漸和緩,倒映在玻璃上的帥氣臉龐浮現一抹淺淺的微笑。

然而靜謐的時刻維持得並不長,規律的腳步聲先傳了過來,接著一抹熟悉的身影晃進黎子泓的視線範圍。
「嗨,帥哥,等人嗎?」勾起笑,嚴司率先出聲打招呼。遠遠就看到一個人站在海底隧道對魚群放電,他才準備調侃對方就收起笑,害他話到了嘴邊還是只能改口。
看向無論何時都顯得悠閒自在的人,黎子泓抬手看了下腕上的手錶,告知對方遲到了五分鐘。

兩人並肩走出海底隧道,又步行約七分鐘來到海豹區。上次有隻剛出生的海豹生病,做過治療的嚴司這回是來檢查復原狀況。
「哇,這麼快就恢復健康啦。」嚴司抱著小海豹盤腿坐在地上,確定懷裡的小傢伙完全康復後玩心大發,陪著小海豹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話,除了「嗷」和「嗷」,黎子泓完全不明白這一人一海豹在聊什麼。

「帥哥館長,過了生長期就算一直站著也不會長高,你這麼冷淡會傷害海豹的幼小心靈,坐下來一起聊啊。」嚴司將小海豹放到肩上,任由圓滾滾的身軀興奮地扭動,蹭著他的臉頰玩耍。
……聊什麼?黎子泓露出十足困擾的神情,盯著小海豹和身材一樣圓滾滾的眼睛半晌,低低的發出聲音,「……嗷?」
「嗷嗷!」在池邊戲水的母海豹聽到黎子泓開口突然衝了過來,防備不及的黎子泓微微瞠大眼眸,整個人就這樣重心不穩被撲倒。
「嗷!」

飼育員被海獅壁咚不稀奇,館長不過配合的嗷了聲就被海豹地咚,擔任動物醫生這麼久,嚴司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噗哈……帥哥館長,你們這裡太有趣了,我明天就來上班。」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完全止不住笑意的嚴司看著勉強阻擋海豹繼續示愛的黎子泓,最後抱著小海豹笑倒。


──THE END



隨筆於2015.09.10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重逢


踏出車站,拖著一只行李箱、一身休閒打扮的嚴司在刺目陽光的照射下瞇起眼睛。今天早上他才搭乘飛機抵台,現在又直接殺到台中,要不是他經常自我訓練,這樣的行程還真是讓人吃不消。
一邊感嘆台灣的天氣,嚴司一邊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這麼久見面也不知道他家前室友長圓了還是長高了,說不定……在看見對方抬手向他示意那一瞬間,嚴司勾起了笑。
他家前室友還是他出國前那個樣子,真好。正所謂佛要金裝人要衣裝,為了替他接風還特地穿著西裝現身真不是普通的帥,光站著就吸引不少人目光,讓嚴司有種驕傲的感覺。
站在艷陽底下,穿著黑色西裝的黎子泓依舊一派自在,一滴汗也沒流。
「嗨,前室友,好久不見。」緩步走上前,嚴司迎上黎子泓的目光,臉上牽起一抹微笑。久違了。
「好久不見。」黎子泓的嘴角揚起些許弧度,伸手去接嚴司的行李箱,「行李給我,上車吧。」
「……你把我家前室友怎麼了?」這麼久沒見竟然學會了放電技能!
「不上車就自己回去。」這麼久沒見,黎子泓差點忘了嚴司是這樣的個性,但也只花了一秒就習慣,用簡短的一句話回堵對方接下來可能的長篇大論。大學當室友那段時間他領教的夠多,如何應對對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一種本能。
習慣真是可怕。
「嗯,你果然是我家前室友沒錯。」確認是本人後嚴司將行李箱留給黎子泓,大步走向副駕駛座的位置輕輕一拉——打不開。
這是黎子泓的車沒錯吧?嚴司挑起眉,往後退了一步觀察,外型、顏色、車牌號碼都沒錯,連他之前擅自幫對方掛上的蝙蝠俠吊飾也還在。
「車鑰匙在我手上,你走那麼快幹嘛。」走在後頭的黎子泓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興奮過頭的人,將嚴司的行李箱放進後車廂,「上車吧。」
「待會去哪裡吃飯?德丞不知道開店了沒。」打開車門感到一股熱氣襲來的嚴司很自動地閃到一旁,詢問神勇坐到駕駛座發動車子的某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穿著西裝還一臉自然的坐在溫度不知道飆到幾度的車子裡,嚴司很是納悶。
黎子泓繫上安全帶,打擋後緩緩駛離停車格:「你先去德丞那裡,我下班再去接你。」
「你不一起?」看了駕駛座的人一眼,嚴司疑惑地挑起眉。
「嗯,下午要出庭。」
「……」他家前室友一點也沒變,真的。


──THE END



隨筆於2015.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