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雙子】小偷

  虞夏有時會到緝毒組支援,對組裡的人也熟。
  那天,虞佟和虞夏很難得地一起回家。在上班途中,虞夏剛巧目擊了一場車禍,為了追肇事逃逸的車輛,虞夏想也不想地飆著車追了上去,雖然最後順利逮住車主,過程中他的機車也因為強烈碰撞需要修理,只好被自家兄長開車拎回家。然而剛離開警局沒多久,虞夏就接到一通電話。
  「我虞夏。沒,剛下班……嗯……嘖,在哪個方向?挺近的,我馬上過去。」神情、語態旋即轉化為工作模式的虞夏想也不想地應對、掛斷了電話,這才想起自己的交通工具還在修車廠,而他哥正坐在駕駛座上。
  「地址?」聽見虞夏講電話時,虞佟鏡片後方的雙眸流露一絲無奈,但他馬上打了個方向燈迴轉,毫不猶豫地問了地點。
  和駕駛座上有著相似臉龐的人勾起笑,向對方報了個地址。
  虞佟微微一笑,說:「看來我也得加班了。」
  x

  雙生子到場時,緝毒組的幾名警員正在抓四處逃竄的販毒成員,因為是在堆放許多雜物的巷弄,加之又是午夜的緣故,搜捕過程顯得格外克難。
  「老大!剛剛有個人把毒品從樓上丟下去,現在應該掉在二樓住戶陽臺前的那個鐵皮屋上!喂、你別動!」員警滿頭大汗地壓制拼命掙脫的嫌犯。
  「知道了。」順手摔了個被追到跑到他面前的犯人,虞夏將人扔給臉上掛著無害微笑,出手卻絕不手軟的虞佟,自己則捲起袖子準備爬上鐵皮屋屋頂撿毒品。
  「等等啊!有人去搬梯子了!」
  「麻煩,這邊跟那邊不都能爬。」虞夏嘖了聲,直接就著那堆放在巷弄的雜物伸手俐落地攀上其實不很高的鐵皮屋頂。
  「阿佟你兄弟真是嵩山第幾代弟子……?」剛搬來梯子卻發現來支援的虞夏人已經在屋頂的員警整個目瞪口呆。
  虞佟苦笑了一下,思考著晚點要不要去問黎子泓嚴司到底把自家弟弟的事跡傳到哪裡。

  鐵皮屋緊貼著販毒集團窩藏的樓層,不高的頂樓正好對著二樓的陽臺,雖然有防盜窗擋著,但畢竟窗戶畢竟是透明的,二樓的兩名女性屋主就這樣隔著窗戶瞪大眼睛看著虞夏爬上鐵皮屋的屋頂。
  「警察,剛剛有嫌犯從你們大樓丟出毒品。」虞夏立即表明身分。
  「欸、欸……是不是小偷啊,快打電話報警!」其中一名女生用有些慌亂的語氣說。
  「小姐……我就是警察,只是剛下班穿著便服,這是我的證件。」虞夏難得耐著性子解釋。
  「那年紀是高中生……會不會是中輟?證件可以偽造欸……妳的手機呢!快報警啦!」這次換另一名女生緊張。
  馬的……虞夏當下黑了臉,「就說我是警察了,不信我找底下穿制服的同仁。」

  「夏,毒品找到沒?」見自家兄弟一直沒下來,虞佟將手上的犯人扔給同僚後自己也身手輕快地爬了上去,留下再次目瞪口呆的緝毒組員警。
  「啊!雙胞胎都是小偷!」看見長相和虞夏一模一樣的虞佟,兩名合租的女屋主對他們的誤會更深了。
  虞佟愣了一下,皺起眉頭望著臉色很難看的另一名雙生子。怎麼回事?不就是找個毒品?
  「……叫底下穿制服的爬梯子上來。」最後,虞夏鐵青著臉說。
  因為這件事,不只虞夏,連虞佟在這幾天都成了警局同事們聊天的主題,而拿這件事談最久的,就是那個案發時可惜自己不在現場,消息卻很靈通的無良法醫。


  隨筆於2017.10.10


【因與聿│案簿錄 | 因聿】巧克力

  那是發生在情人節那天的事。

  「我回來了。」剛結束打工的虞因進家門後習慣性地喊了一聲,雖然今天大爸和二爸說要加班,但聿在家。

  果不其然,幾秒之後,小聿頂著黑色頭髮從客廳探出頭,眨著漂亮的紫色眼睛表示歡迎回家。

  「今天同事給了不少巧克力喔。」揚起手上的紙袋,知道自家弟弟對甜點類的食物最沒抵抗力的虞因將紙袋塞給聿。順手將包包扔到沙發上時,眼角餘光瞥見電視螢幕的畫面定格在影集的某一幕,還是沒有字幕、原音播出的那種。

  「你又跟嚴大哥借影集喔?」從一開始被打擊到現在,虞因其實已經有點習慣了,只是說話語氣仍舊有些無奈,因為聿這傢伙一旦看起向嚴司借的影集或電影肯定會熬夜。
  「別太晚睡喔。」身為哥哥,虞因還是叮囑了句。
  黑髮紫眼的少年微微皺起眉頭,覺得對方說這話很沒說服力,但還是敷衍點了點頭。
  「吃過了?」好聽的聲音小聲問道。
  「下午有隨便吃點東西,今天忙死了,流一身汗就算了還遇到奧客。」說著,虞因忍不住抱怨起來。
  聿邊聽邊踩著腳步到廚房,從冰箱拿出一份為對方留的宵夜。
  「嘿嘿,謝啦!我先去沖個澡。」虞因忍不住伸手揉亂聿的頭髮,「巧克力還挺多的,你要吃就拿,聽說是不小心做太多實驗品了。不過記得留幾個給我,她們硬是要我告訴她們吃完的感想。」
  虞因覺得麻煩卻來不及拒絕。

  聿若有所思地盯著那一袋明顯是經過手工包裝的巧克力,最後緩緩點了下頭,推著虞因去洗澡,自己則是去幫對方熱宵夜。
  當虞因走出浴室時,巧克力只剩下一盒。
  「……你是多喜歡吃甜食啊?」虞因那個震驚。
  聿撇過頭沒有回答,抓過靠枕繼續看著嚴司借他的原文影集,虞因也只好坐下來陪對方看對他來說聽起來像是外星語的影集,邊吃聿為他準備的宵夜。
  好吧,他該慶幸有些單字他還是聽得懂的。
  簡單用過宵夜後,虞因隨手拿了顆桌上用小紙盒裝起來的巧克力吃,想著明天打工至少能給個交代。

  「唔……味道還不錯欸!」吃完一個覺得味道不錯的虞因又拿起另一顆,接著注意到用來裝巧克力的紙盒,「不過這包裝怎麼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坐在一旁的聿還是盯著電視螢幕,只是唇角微微揚起的不明顯微笑隱隱透露出他並非全然專注在影集上。
  「我說這個……」多吃幾個後覺得巧克力的味道有點熟悉,又看到垃圾桶裡有巧克力包裝的殘骸,虞因突然笑得有點爽,「該不會是你做的吧?」
聿緊閉著嘴沒說話。
  「欸,說一下嘛。」幾乎肯定是對方做的,虞因笑得更開心。
  聿撇過頭,低聲說了句「幼稚」,心底卻泛起一股暖暖的感覺。
  這樣的虞因有點煩,但是他卻無法討厭在那些事後,第一個走進他心中的人。
  這是虞家兩個大人不在,虞家兩個小孩的日常。


  隨筆於2017.10.09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今天的老大很奇怪

  「小心點,這傢伙很會掙扎……你看你看,又來了!那是老大親手抓的,放跑了該跑的換我們,給我小心點啊!」
  「老大又抓到通緝犯了?」路過的玖深詫異地撐大眼睛,至今還是有些無法習慣那些犯人被虞夏堵到的機率之高。
  「咦?老大呢?」等了一會,玖深還是沒有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其實是來送鑑識結果報告的。
  「喔……那個啊。我跟你說……」
  被同事神秘兮兮扯到一旁,玖深一臉茫然。
  「今天老大怪怪的。」
  「怪怪的?」玖深茫然了幾秒。是指手腳功夫還是娃娃臉?
  「他今天追犯人追到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咦咦咦!」
  「不過下一秒用前滾翻順利起身把人撲倒了。」
  聞言,玖深懸著的一口氣也鬆了下來:「那老大人咧?他要我今天給他檢驗報告。」 「休息室擦藥吧,剛剛好像磨破皮了。」


  玖深偷偷打開休息室的門後,空氣瞬間凝滯。
  「呃、老大,阿佟說你老是亂塗亂抹的,讓我來看看…… 」
  「給我進來,門帶上。」虞夏還起手,冷冷看了玖深一眼。
  「呃…… 老大,你還好嗎?」玖深的神情有些愧疚。
  「你說呢。」虞夏抽了抽嘴角,「以後隔天要上班不准做。」
  「喔…… 」玖深失落地點了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垂頭喪氣的玖深忿忿不平地哀號:「欸!等等,老大你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欸!」
  「嗯。」虞夏冷淡表示,算是報復昨天晚上對方不顧他的阻止硬是讓他發出奇怪聲音的事。


  隨筆於2017.09.29



【因與聿│案簿錄 | 室友組 | HP設定】日常

  早上,學生陸陸續續晃進霍格華茲的禮堂,四張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作息一向規律的黎子泓很早便帶著書出現在雷文克勞的餐桌,邊吃著炒蛋邊檢查今天要交的變形學作業是否要多補幾段。

  八點過後禮堂變得非常熱鬧,此起彼落的交談聲與貓頭鷹振動翅膀遞送包裹或信件的聲響交錯,伴隨著啼叫聲迴盪在寬敞的大廳。

  今天稍晚才悠悠晃進大廳的嚴司依舊隨意地紮起馬尾,扛著兩本占卜學的書混入學生堆中,在雷文克勞的長桌尋找某人的身影。

  嚴司覺得這時候的黎子泓特別好找,當其他人還在忙著吃早餐、聊天時,黎子泓依舊埋首盯著作業和書本,偶爾才抬頭和同學交談幾句。放眼望過去,那行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目光鎖定在黎子泓的背影,嚴司微微勾起唇角,踩著緩慢的步伐走到對方隔壁的座位,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對於這名葛來分多學生的行徑,少數雷文克勞的學生竟已習以為常。
  「早啊,前室友。又邊吃東西邊看書,不怕消化不良嗎?」
  聽見語帶笑意的聲音飄進耳裡,黎子泓翻書的動作頓了頓,無奈地瞥了安然出現在雷文克勞長桌的人一眼,「葛來分多的長桌在那邊。」
  聞言,嚴司微笑著抬起手朝楊德丞和玖深他們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楊德丞顯然很不想和混入其他學院長桌被側目卻毫不在意的嚴司打招呼,朝黎子泓揚起一抹尷尬的笑容便匆匆撇過頭。
  「唉唷,楊大廚師氣還沒消嗎……」嚴司偏頭說了句,抓過眼前的麥片粥吃了幾口。
  似乎有些習慣因為嚴司被關注的黎子泓花了幾秒鐘平定心神,視線又回到眼前的書本上,語氣平淡地開口問了句:「什麼?」
  嚥下口中的食物,嚴司略為困擾地解釋起這個星期的占卜學作業。

  「所以……你詛咒了德丞一個禮拜?」最後,黎子泓有些嚴肅地歸納出這個重點。
  「預言,是預言!」嚴司義正嚴辭地反駁,「你又不是不知道教授有多戲劇化……」
  「……我不知道。」黎子泓真誠地表示。所以他從沒考慮選過占卜學,他需要更確切的資訊去思考與學習。
  「其實占卜學也是挺有依據的科目,根據──」
  「阿司你還要吃多久!待會遲到我可不管你!」
  當嚴司準備向他家那個理性過頭的前室友解釋占卜學的有趣占卜方式,楊德丞已經準備前往上課的教室。

  「欸、等我!」嚴司從椅子上跳起來,扔下沒吃完的麥片粥後匆匆抓了片吐司、撈起課本就想往外衝。
  「阿司。」
  「嗯?」咬著吐司的嚴司模糊不清地應了聲。
  「你的領帶──」說到一半,看不過去的黎子泓嘆了口氣,主動伸手幫對方整理衣領。
  嚴司對黎子泓投以感激的眼神,心情愉悅地叼著吐司離開了餐廳。
  目送嚴司的背影離開,準備收拾東西去上課的黎子泓扭過頭,赫然發現鄰近的同學都用微妙的神情望著他。
  「……」這種事果然還是無法習慣的吧。
  黎子泓有些頭疼地想著。


  傍晚,黎子泓遇到楊德丞的時候問起了這件事。
  「喔,那個作業啊!」楊德丞終於明白為什麼黎子泓剛才開口向他打招呼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哎唷,要是阿司的預言真的那麼準,魔法世界……嗯,包括麻瓜的世界,肯定要被那傢伙鬧得天翻地覆。」
  黎子泓認真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也是。」
  「嘿,兩位在大哥哥面前說什麼壞話呢?」嚴司湊到兩人之間,用有些慵懶的語調打斷他們的談話,忿忿不平地看著相處融洽的兩人:「話說回來,黎大級長你最該關心的應該是你前室友我才對,你都不知道楊大廚師把我這一個禮拜預言得有多慘!」

  「多慘?」黎子泓有點好奇了。
  「像是被夏老大掛在魁地奇球場、被橫衝直撞的玖深小弟撞倒、被小聿失手用布丁砸到……甚至還有被前室友你嫌棄。」嚴司將書塞到楊德丞手上,很是嚴肅地扳著手指頭細數。
  黎子泓眨了眨眼睛,用遲疑的口吻說:「嗯……感覺挺準的。」
  「是吧!」楊德丞激動地說,一秒將嚴司的書塞還給對方,和黎子泓晃到另一邊討論待會要在哪裡下巫師棋。
  被扔下的嚴司呆愣了幾秒才回過神,「欸……」
  他剛剛是被嫌棄了嗎?


  隨筆於2017.09.27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關於告白

  1

  那天打完球後,阿方和一太兩個人直接坐在沒人的球場休息、喝水。
很突然地,一太說了那麼一句。
  「阿方,我喜歡你。」
  剛打完球心情十分愉悅的阿方還玩著手上的籃球,聽見一太突如其來的告白,他愣了幾秒後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捶了對方一記肩膀說:「喔,我也喜歡你啊!」
  一太聽了很難得地發出爽朗的笑聲,拍了拍阿方的肩膀,往後躺在球場上,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阿方。」
  「幹嘛?」
  「趕快長大。」
  「……啥?」


  2

  「阿方,我喜歡你。」
過了一個月,一太又在球場對阿方告白,正在喝水的阿方被嗆個正著,咳嗽了好一會才回話。
  「咳、哪種喜歡?」
  「你覺得呢?」一太微笑著把問題回扔給他,看他的眼神更加明亮。
犯規啊!告白就告白,有人這麼反問的嗎!阿方皺起眉頭,一臉困擾地望著一太。
  他其實心裡有答案,但又不想由他戳破,自從上次告白後,一太對他的態度明顯到連他這後知後覺的當事人都有感了,是哪種喜歡似乎不言而喻。
  「阿方?」
  「等等、等等,讓我想一下!」情急之下,阿方撈過籃球擋住自己的臉。

  「阿方,」一太好聽的嗓音也感染了笑意,「你的臉跟籃球一樣紅。」

  「怎麼可能啊!誰害的!」阿方沒好氣地把球砸過去,被一太穩穩接住。

  「嗯……我害的。」沒了籃球遮臉,一太迎上阿方有些慌亂的目光,唇邊彎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跟我交往?」

  那一秒,阿方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

  這個人……真的很犯規。

  交往很久之後,阿方偶然好奇問了一太為什麼在籃球場跟他告白,一太淡淡表示:「嗯……這樣你以後打籃球就會想起那件事。」
為此阿方還覺得心臟有些不好,但幾分鐘後他想起另外一件事,狐疑地看向  自家戀人。
  「那你上次在吃番薯麻薏湯前……呃……」
  一太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嗯,這樣以後我吃番薯麻薏湯就會想到我們接吻。」
  「……」
  原來當了戀人,阿方還是不太懂一太在想什麼。

  

  隨筆於2017.08.31



【因與聿│案簿錄│0524】室友與奇談之三

  黎子泓有些困擾。
  他的室友有時會做出讓人摸不著頭緒的事,雖然同寢室的時間一久,他已經適應對方說話的方式和行為,甚至有些習慣和對方一起行動時總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狀況,但嚴司如此跳脫常人思維的模式不是每每都能推敲出來的,好比現在。
  聽到鬧鐘的聲響,作息十分規律的黎子泓悠悠醒來,睜開眼睛,眼前的景像卻有些模糊。
  還以為只是還未清醒的緣故,他又眨了幾次眼睛,接著感到一陣暈眩。
  感冒?黎子泓閉上眼睛思考著,忽然覺得不大對勁。
  他戴著什麼東西嗎?
  半信半疑地抬起手摸索,黎子泓頓時了然。
  搞什麼……嘆了口氣,黎子泓把讓他頭暈的眼鏡拿下來,起身環視寢室。
  浴室的門半掩著,幾秒鐘後,肩上掛著一條毛巾、隨意紮起馬尾的嚴司從浴室晃出來。
  「醒了?早啊,室友。」嚴司爽朗地打了聲招呼。他室友的生理時鐘真的和鬧鐘一樣準時呢,嚴司不禁感嘆。
  「你的眼鏡為什麼在我這裡?」黎子泓十分疑惑。
  「事情是這樣子的,」看他室友一臉認真,嚴司跟著嚴肅地坐下來解釋,「今天早上我做了一個夢,雖然詳細的情況已經忘記了,似乎不是特別糟也不是特別好,總而言之我就比室友你和鬧鐘早醒過來,反正也睡不著了,就效法室友你早睡早起……」
  「凌晨才睡並不是早睡。」黎子泓冷靜地指出。
  聞言,嚴司挑起眉:「嗯?我記得前天期中考結束好像有人通宵打電動喔?」
  黎子泓輕咳一聲:「你的眼鏡。」
  「唉唉,說到一半呢,室友你不要打斷我啊!」
  「我今天早八。」被荼毒一段時間後,黎子泓知道嚴司的廢話有點多,但他時間不多。
  「好吧,事情是這樣子的,就在我不準備吵醒你要去刷牙洗臉的途中,忽然發現好像沒看過室友你沒有戴過眼鏡,剛好洗臉也不能戴眼鏡嘛,我就暫時把重要的眼鏡託給你保管。看,我還特地幫你拍了照片留念呢。」嚴司秀出手機的照片。
  他是眼鏡架嗎?
  黎子泓面無表情地將眼鏡還給嚴司,起身準備盥洗。
  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室友在想什麼。
  「欸?不看嗎?挺帥的啊。」看他室友對照片完全不感興趣,嚴司望著對方的背影咕噥著。


  隨筆於2017.05.24


【因與聿│案簿錄│0504】警局的傢伙們

  內有嚴司、黎子泓、虞夏、玖深出沒。


  在警局同仁過往的經驗裡,休息室不僅僅只是休息的場所,更多時候,他們會在那裡遇到餓到快昏倒的鑑識科人員、一年大概有三百五十天都在辦案的凶猛員警、和凶猛員警一樣幾乎一年有三百五十天都在工作的認真檢察官,以及不時會被踹出休息室的法醫。
  這天,某法醫再次熟門熟路地繞進警局,只是這一次偕同他進來的不是熱騰騰的驗屍報告,也不是嚴肅的檢察官,而是一個年約一歲的小孩。
  窩在休息室裡啃乾糧的玖深在門打開後抬頭望了一眼,準備開口向熟人打招呼,卻在目光移到對方抱著的小孩後愣住: 「咦……誰家的小孩?」
  「喲,玖深小弟你在啊!」嚴司笑笑地打了聲招呼,抱著小孩晃進休息室,「這我家學姊的小孩,她來警局辦點事,剛好順路就開車載她們過來,還好人做到底幫忙顧一下。」唉唉,這麼小就進警局,長大後肯定會這個地方不陌生,說不定還覺得很有親切感呢!
  「多大啊?」將剩下的半塊餅乾塞進嘴裡,玖深隨手拍掉落在腿上的餅乾碎屑,發現嚴司懷裡的小孩好奇地朝他伸出手。
下意識地,玖深也伸出一根手指頭讓對方的小手抓著玩。
  「嗯……一歲兩個月又四天。」
  玖深一臉狐疑地望著明確道出小孩年齡的嚴司,嚴重懷疑那句話的真實性。一般人不會算得那麼清楚吧!
  「我學姊荼毒了我一整路,我還知道這小傢伙幾點起床、一天睡多久。」嚴司一臉嚴肅地表示。
  「她好像不太想理你欸……」嗯,好,也不太想理他。玖深有些挫敗地看著也對他失去興趣的小孩。
  「是吧!」嚴司感慨地說,「虧我還抱她這麼久,這小傢伙正眼都沒看我一眼,大概是太害羞了吧。」
  正當玖深準備接話吐槽對方,休息室的門又開了。虞夏和黎子泓拿著資料夾討論案件走了進來,目光一致停留在嚴司懷裡的小孩,雙雙沉默了下來。
  幾秒後,虞夏率先挑起眉:「誰家的小孩?不會是你拐來的吧?」
  「怎麼可能,我才不會沒事找事做。」嚴司微笑著聳了聳肩,一把將小孩抱到虞夏面前:「老大,你要不要抱一下,她應該覺得你很親切。」
  「啥?」虞夏皺起眉頭。
  「你們都娃娃臉嘛!」
  「找死嗎你!」虞夏冷冷瞪了嚴司一眼,拳頭差點往對方身上招呼過去。
  「阿司,別鬧,小孩抱好。」看對方懷裡的小孩有些掙扎,黎子泓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出聲制止。
  「喂喂喂……小傢伙妳不要一直動啊!」發現剛剛還算安份的小孩此刻掙扎著往他家前室友的方向撲過去,嚴司也是有些驚訝。怕失手讓小孩摔下來,他只好順著對方掙扎的方向前進,讓一秒眼神有些驚慌的黎子泓接過小孩。
  「把拔!」
  那喊聲之響亮,讓整間休息室都安靜下來了。
  「呃……黎、黎檢,那、那是你的?」玖深結結巴巴地開口,而剛才被喊爸的黎子泓錯愕地說不出話。
  嚴司忍住笑,輕咳一聲拍拍黎子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大檢察官,原來孩子的爸是你啊。」
  「拜託你別跟著瞎起鬨……」黎子泓忽然覺得頭有些痛。
  「學弟,別竄改我的配偶欄好嗎,孩子的爸在家做飯呢。」有些酷酷的聲音悠悠地從休息室外飄進來,下一秒,削著俐落短髮、穿著正裝,年約三十的女性晃了進來,從黎子泓手上接過突然笑開的小孩,微笑著補了一句:「不過像小黎這種好男人,我倒是不介意讓他當我家寶貝女兒的乾爸。」
  「學姊……」看到人,黎子泓勾起一抹無奈的微笑,接受對方的調侃。這人他也認識,是嚴司系上挺有個性的學姊,聽說一畢業就閃婚了。
  「學姊妳偏心啊,我免費當了幾個小時的保姆也沒聽妳說讓我當孩子的乾爸!」嚴司一陣感慨。
  「你沒帶壞我家小孩我已經很感動了。」
  唉,這孩子的高冷肯定是遺傳到他學姊。
  「不過,謝啦,學弟。改天再請你吃飯。」很有氣場的女性微微一笑,朝休息室裡的人點了點頭,抱著小孩走到門口,「喔,對了,我家女兒現在只會叫爸爸。」
  目送嚴司的學姊和她家小孩離開後,眾人紛紛轉頭望向嚴司,投以譴責的目光。
  「欸,那不關我的事喔,我還不知道那小傢伙會說話咧。」嚴司信誓旦旦地說。
  這,是他們又一天不普通的日常。


  隨筆於2017.05.04


【因與聿│案簿錄│0424】愛司日來了,短文內收。

  「真正的兇手肯定是那個法醫。」
  「嗯?」黎子泓聽到一堆英文對話中夾雜了句中文,從公文中分神瞥了發聲的人一眼。
  他記得兩個小時前,嚴司還在看請外國友人幫他弄到的醫學期刊,但很顯然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方看的東西已經從期刊變成影集。
  「有什麼根據嗎?」很難得的,黎子泓多問了一句。
  「話太多、鏡頭太多,還有眼神和說話的語氣,最後就是你前室友我,法醫的第六感。」嚴司意思意思分析了一下,轉過頭迎上黎子泓淡漠的神情。
  「嘿,別小看法醫的第六感,不是只有警察的第六感才準,什麼人讓大哥哥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早死還是晚死。」
  「什麼跟什麼……」聽嚴司說得煞有其事,黎子泓實在不想深問助人威風,尤其當那個人是嚴司時。
  「其實我在遇見你和夏老大時就有預感了……」
  黎子泓微微蹙起眉頭。
  「你們肯定都會過勞死。」按下黎子泓手上的公文,嚴司神情嚴肅地說。
  「……」沉默了幾秒,黎子泓伸手拿回他的公文,「你說得沒錯。」
  「嗯?」天要下紅雨了嗎!他前室友居然認同他說的話!
  「話多的法醫果然都是有問題的。」
  「……」
  能讓嚴司閉嘴的,果然只有虞夏的拳頭,和黎子泓本人。


  隨筆於2017.04.24


【因與聿│案簿錄│0414】室友與奇談之二

  那是發生在他們同居……喔不,是同寢室有段日子的事。
  自上次夜遊與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發生衝突後,嚴司像個沒事人一樣過著每天上課、衝回寢室洗澡、打工、讀書的生活,黎子泓同樣把那天晚上的事當成意外,但生平第一次被劃花臉、縫針以及師長的訓話著實是令他難忘的。
  那件事讓他確認嚴司本身的存在就是怪談,但他們的事蹟被傳開後,怪談這兩個字卻是落到他們兩個身上。聽說嚴司和黎子泓……聽說黎子泓和嚴司……學校裡的人談起這件事差不多都是這樣起頭,對此黎子泓也只是無奈以對,只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如此,你越害怕什麼,他就來什麼。於是第二次真的來了。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教官氣得當場拍桌。
  「我們那是──」
  「你不要再說什麼正當防衛!」教官那個頭痛啊,他來這所學校當教官已經好幾年了,這兩、三個月竟然頻繁出了要進出警察局這種大事,當事人居然還是上次那兩個。高材生啊!
  「呃……教官,我們那是見義勇為、學以致用。」嚴司指著自己和他家室友,非常認真地表示:「兩個國家未來的棟樑路見不平甚至連刀都沒有拔就相助,靠著我們學到的知識阻止犯罪發生,而且還沒把所學的全用完,教官你應該非常感動才對。」
教官都快哭了。
  「學校有教你們怎麼拆人手腳嗎!」
  「那倒沒有。」嚴司說,語氣夾雜一絲遺憾,「那只是我舉一反三的運用。」
  「你……你!」
  「你看,小黎也在學以致用。」嚴司指著站在一旁未曾開口為自己辯解的黎子泓。
  非常懊悔自己和嚴司一起出門的黎子泓始終默默聽著訓話,聽到對方把話題扯到他身上,他瞬間皺起眉頭。
  「什麼?」教官問。
  「他在行使緘默權。」
  「……」黎子泓認真考慮著下學期是否該換室友。


  隨筆於2017.04.14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如果設定的小段子內收。

  → 如果玖深依舊是鑑識科人員。
  → 如果虞夏是速食店的員工。

  上個禮拜的昨天是白色情人節,玖深想起去年的那天也是在工作中度過,不自覺有些哀傷,但今年的白色情人節卻發生了一件大概隔幾年還會被同事拿出來當笑話講的事。
  趁著休息空檔,一直喊著肚子餓的玖深拖著同為鑑識科的阿柳跑到速食餐廳。
  深夜的速食店還是有三三兩兩的顧客,店員只剩小貓幾隻,看到客人進門後迅速站到櫃台的是一名年紀看起來約高中生歲數的青年。
  對方已經成年了嗎?這個時間點打工沒有問題嗎?玖深在點漢堡套餐的同時分心想著這樣的問題,而後忽然想起忘了提醒店員漢堡不要加醬,連忙朝動作迅速的店員喊道:「啊、同學,不要醬!」
  店員緩緩轉過頭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神卻流露些許鄙視:「不然你想怎樣?」
  不然你想怎樣?
  不然你想怎樣?
  不然你想怎樣?
  他沒有想怎樣啊!!玖深茫然地看向某同事尋求幫助,但阿柳卻面向另一邊悶笑著。
  「啊?」見他一直沒說話,店員有些不耐煩地出聲,「不然你想怎樣?」
  「你……你想怎樣都可以!」玖深欲哭無淚。


  隨筆於2017.03.22


【因與聿│案簿錄│短文】內有黎子泓、嚴司、楊德丞出沒,瑯琊榜入侵

  把工作交給學弟,嚴司拎著一袋食物到黎子泓的住處。聽說前幾天有一款新遊戲上市,黎子泓和楊德丞約好要一起破關,兩人在通訊軟體的對話恰好被嚴司看到,身為同學兼資深前任室友的他決定來個突襲。

  因為手上有對方家的備份鑰匙,黎子泓對嚴司時不時的闖入也習以為常,因此當嚴司進門時,黎子泓也只是抬頭瞥了一眼,沒有感到絲毫錯愕,然而嚴司的反應卻恰恰相反。
  嚴司看了看螢幕,看了看楊德丞,最後視線移到黎子泓身上。
  嗯?他打開門的方式錯了嗎?
  盯著螢幕上很明顯是電視劇的節目,嚴司有那麼一秒的困惑。
  「你們不是約好打電動嗎?」按理說應該不可能是事先預知他會看到訊息耍著他玩。
  「剛轉開電視看到在播這個,德丞說這部挺好看的。」黎子泓對著嚴司解釋,目光卻直盯著螢幕,看得頗為專心。
  「喔,重播嘛。」嚴司將手上那一袋東西放下來,跟著窩到電視機前。他平常是都看些國外的影集,但這部之前還挺有名的,他也因為覺得某個角色很親切找了時間看過一遍。
  「你看過?」楊德丞倒是覺得訝異,平常跟嚴司聊天也沒聊到這一塊去。
  「嗯啊,不覺得裡面某個角色跟某人很像嗎。」嚴司挑起眉,瞥了黎子泓一眼。
  聞言,楊德丞和黎子泓對視了一秒,雙雙往嚴司看過去。
  難怪他在看到那個角色時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黎子泓恍然大悟。
  「你看,要是把我家前室友扔到那個朝代去,肯定也是那個樣子。」嚴司嘖了兩聲,開始分析起這個假設劇情的情勢,「當刑部官員什麼的是挺適合的,一堆公文在身,又老是在查案,根本是古代的工作狂嘛!要是再高階一點當個皇子也不錯,反正人很精明肯定是不會被暗算,只是那時候沒電動遊戲可以玩,大概只能在皇宮裡和太監們玩鬼抓人……兩位兄臺,本公子說了這麼多,你們的眼神能不能再給力點。」他有種被鄙視的感覺。
  「我們是在說那個江湖郎中跟你很像,還以為你有自知之明……」楊德丞趁著廣告反擊了一下,但轉念一想,還真覺得把黎子泓扔到古代也能活出一片天,果然是人才在哪個時代也是人才。
  「啥?那個閣主?」嚴司詫異地眨眨眼睛,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自由自在,是挺不錯的,還是個古代醫生……嗯,說不定我也有養鴿子的天分。」
  「……拜託你別再給人間添亂了。」楊德丞語重心長地表示。他完全不想知道嚴司是怎麼跳到那個結論的。
  黎子泓沒說話,跟著語重心長地點頭。
  「什麼話,我好歹也是個醫生──」
  「你是醫死的──」楊德丞吐槽。
  「停,要播了,等等再說。」廣告畫面一結束,黎子泓馬上出聲制止。
  「……小黎你看得比我還專心啊。」
  「唉,楊大廚師,來打個賭,他今天肯定會熬夜把之前的集數找來看。」
  「最好是。」
  看著楊德丞,嚴司冷靜地表示:「他明天放假。」
  「……」這一次楊德丞信了。


  隨筆於2017.01.03


【因與聿│案簿錄∣封面特輯∣年操有】太方海、室友組出沒。

  接近年底,新的一年的月曆也紛紛祭出,憑藉著細膩詮釋和外型積累下來的高人氣,黎子泓不意外地接到了各家廠商以及媒體雜誌的邀約。

  和經紀人商議過行程後,黎子泓接下了拍攝月曆的工作,四月是單人封面,十二月則是和其他模特兒一起進行拍攝,其中不乏網路上人氣頗高的小模特兒,令他有些頭疼的嚴司就是其中一個。
  初次見面就問「大哥哥,你是黑道嗎」的小孩,黎子泓覺得自己應該是找不到第二個。
  相較之下,和阿方搭檔的小一太就顯得成熟多了。
  「阿兄,你幹嘛那個臉,看到魔神仔喔?」隱隱有股霸氣,坐在一旁椅子上待命的是方曉海,阿方的妹妹。身為六月封面擔當的她穿著一襲俏麗的平口小禮服,兩條白皙纖細的雙腿頗不安分地晃動,工作人員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就習以為常,反倒是和自家妹妹在同個地點拍攝的阿方不時叮嚀她的坐姿。
  聽到自家妹妹這麼問,阿方盡力調整了下面部表情。
  雖然一太比那個叫嚴司的小男孩乖順許多,但他卻感到有些困擾──一太剛剛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薏湯。
  「好,現場準備!」
  髮型師撤出後,攝影師準備進行拍攝。
  場景、服裝、髮型、姿勢……一切看似完美,然而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前一秒,阿方看見一太朝他笑了一下。
  下意識地,阿方也微微一笑,然而甫上揚的嘴角在下一秒僵在半空中。
  他被親了。
  嘴對嘴的那種。
  攝影師本能地接連按下快門,機不可失嘛!但拍攝現場除了快門聲卻是一片寂靜。
  黎子泓和嚴司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一旁的工作人員倒是先抿起唇笑了起來,但要說反應最直接的莫過於方曉海。
  原本嚼著口香糖的方曉海一個恍神,吹起來的大泡泡瞬間發出「啵」的一聲破裂,回過神後,方曉海神情真摯而好奇地開口:「阿兄,那是你的初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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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攝結束後,黎子泓回到工作人員準備的房間換下衣服,剛換回西裝,房門就被敲了。
  「請進。」邊打著領帶,黎子泓說。
  門開了,來的卻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他的經紀人,而是剛才和他一起拍照的嚴司。
  「怎麼了嗎?」見嚴司一個人過來,黎子泓有些訝異。
  「大哥哥,椅子借一下。」小嚴司眨眨眼睛,一臉無害地說。
  「嗯……?」黎子泓縱然有些錯愕,卻也是相當淡定地說了聲好。
  嚴司搬了椅子到黎子泓面前,爬了上去,但站起來還是比黎子泓矮了一截。
  令人不明所以的舉動讓黎子泓蹙起眉頭。
  這個小孩到底想做什麼?
  「嘿嘿。」嚴司朝黎子泓笑了一下,就像小一太對阿方笑的那樣。
  下意識地,黎子泓的腳往後退了一步,但嚴司卻冷不防地伸出手抓住他的領帶,接著往前一拉──

  x

  「阿司,你在哪?阿司?」轉頭跟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人就跑不見,楊德丞跑了幾個房間才找到人,沒想到黎子泓也在裡面,「抱歉,沒打擾到你吧……呃,怎麼了嗎?」見對方的神情非常錯愕,楊德丞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該說他被一個小孩偷襲了嗎?黎子泓的表情轉為冷靜,腦子卻一片混亂。
  「阿司,你又做了什麼!」
  「沒什麼啊。」嚴司一臉無辜地說,「化妝姊姊桌上放了一本書,我看了一下覺得上面的姿勢很好玩嘛。」
  黎子泓伸手調整了下領帶,決定忘記剛才的事,更不想知道化妝師桌上放的書是什麼,「沒什麼,只是一點意外而已。」
  他是不會承認他當下其實有些慶幸的。有些慶幸沒人問他那是不是初吻。


  隨筆於2017.01.01


【因與聿│案簿錄│餵食組、微室友組】Merry Christmas

  萬聖節結束沒多久,各地的店家幾乎都開始投入充滿商機的聖誕節戰場,百貨公司前自然是免不了一棵掛滿閃亮裝飾物的耶誕樹,再放置個雪橇,夜晚燈光一點亮,旋即成為最吸睛的拍照地點。廣場、餐廳也都紛紛祭出洋溢聖誕節氣氛的裝飾與擺設,迴盪在耳邊的音樂從流行樂變成耳熟能詳的聖誕歌曲,大家談論的主題變成要去哪裡慶祝……然而十二月二十五日這個日子對言東風而言不過是又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唯一的差別大概是他沒有像去年一樣被冷醒。
  呼了口氣,言東風停下雕刻,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頸。
  因為天氣不冷,言東風索性穿著方便捲起袖子的薄襯衫就在冷清的屋內活動。這幾天他避開了認識的人的聯絡,手機一律不接,簡訊一律不回,獨來獨往了這麼些年,他果然還是無法一下子就適應如此頻繁的互動,更別提聚集了不少人的場合。
  知趣的人不會勉強他,但有些麻煩不是待在家就能避掉的。
  在門鈴第N次響起後,言東風終於起身,不為別的,只是不希望吵到其他人,然而門一開,他只有甩上門的衝動。
  在言東風將所想化為行動前,嚴司邊出聲制止對方邊把閃得有點遠的黎子泓扯過來,「等等等等等等等!你學長在這裡,小東仔你確定你要甩你學長門嗎!」
  「沒關係,我剛剛也甩過。」看著自家學弟,黎子泓冷靜地表示。
  「你們這對學長學弟可以不要這麼不近人情嗎,要不是楊大廚師緊急求救,大哥哥我也不用犧牲形象打扮成這種樣子。」
  雖然嚴司這麼說,但黎子泓不記得楊德丞有讓對方打扮成這個樣子。
  「總而言之,楊大廚師有難,學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好歹人家也是養了你不久。」
  「啥?」皺起眉頭,言東風一臉不解。

  x

  「阿司!你跑去哪裡混了,不是說要找小黎幫忙……咦,學弟,你怎麼在這裡?」忙到連廚師本人都出來收盤子的楊德丞瞥見熟面孔進來旋即迎了上去,殊不知嚷嚷著要去抓黎子泓出來幫忙的嚴司把言東風也抓過來。
  言東風套了件外套就被抓出來,在聽見楊德丞這麼問,心底也明白嚴司又把他騙出門,冷淡的眼神瞬間往嚴司身上掃去。
  「正好,有東西要給你,雖然有點早。」楊德丞微微揚起笑。
  聞言,言東風下意識皺起眉頭。他沒在過聖誕節,更別提什麼禮物了。
  「你先去前台那邊坐一下,我等等就過去。」楊德丞說,接著將盤子塞到嚴司手上,「拿到後面去。小黎,不好意思,還讓你過來幫忙,工讀生提早去狂歡結果食物中毒沒法過來,現在人手不足。」
  「反正我也只是窩在家打電動。」拍拍楊德丞的肩膀要他別在意,之前也來幫過忙的黎子泓熟門熟路地接過嚴司手上的餐盤進到廚房。讓嚴司穿著這身衣服、拿著盤子進去感覺會發生悲劇。
  「嘖嘖,就跟你說要是我沒約他,大檢察官肯定是宅在家打電動吧。」看著黎子泓的背影,嚴司有些感慨地說,「唉,以前在宿舍就很難約,現在直接去突襲還會被甩門……」
  「如果是我應該也會這麼做。」楊德丞真誠地說。他突然好奇言東風是怎麼被拖出來的,「對了,我從剛剛就很想問,你穿成這樣做什麼?」
  「你一生的摯友我可是犧牲形象為你的餐廳招攬生意,不覺得這身裝扮挺應景的嗎?」雖然有點熱就是了,最近的天氣跟他家前室友和他前室友的學弟一樣不近人情。扯扯頭上的鹿角,嚴司很配合地轉了一圈。
  「嗯……」楊德丞沒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馴鹿,去招呼七桌的客人,我要回廚房了。」那一桌有小朋友,嚴司應該會很受歡迎。
  「晚點我要吃大餐啊,楊大廚師,最高等級的食材那種。」
  「那還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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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久等了,今天有點忙。」約莫二十分鐘後,楊德丞終於得空走出廚房,將盤子放到明顯與熱鬧的餐廳格格不入的言東風眼前。
  言東風低垂著頭像是在思考,半張臉被長髮罩住,楊德丞因而沒有發現在他走過去時,對方的神情已經沒那麼僵硬了。
盯著眼前還冒著熱氣的食物,言東風思考著那是什麼意思。
  「這是燉飯,不過口味比較清淡,食材也調整過,吃起來不容易膩,也不會對胃有太大的負擔。」楊德丞邊說邊打量言東風的表情。看樣子應該是不排斥,但言東風遲了好幾秒才拿起湯匙緩緩吃下一口,讓身為廚師的楊德丞也跟著緊張起來。
  「怎麼樣?」
  「很溫暖……」斂下目光,言東風下意識脫口而出。不管是這間餐廳洋溢的笑聲,還是剛剛吃進去的食物,都給他一種很溫暖的感覺,那種溫度是他曾經排斥過的。
  燉飯需要時間準備,更何況連食材和口味都經過調整,在這麼忙的時刻,眼前的食物想必佔據了對方不少時間,而那是言東風許久未體會過的。
  第一次聽到「很溫暖」這種評語的楊德丞愣了幾秒,在言東風二度動起湯匙才緩緩露出笑容。
  「楊大廚師,你們要曬恩愛等等好嗎,客人點餐了──等等,小傢伙,鹿角不能扯啊!」手上抱著客人幾個月大嬰兒的嚴司晃了過來調侃人,手上的小孩卻手一伸往嚴司頭上招呼過去。
  曬你媽啦!楊德丞沒好氣地瞪了亂說話的損友一眼,有些尷尬地扭頭對言東風說:「你慢慢吃,我去忙了。」
  「謝謝。」言東風抬起頭向楊德丞道謝,卻發現對方一臉認真地伸手靠近他,在言東風反應過來前,他的唇角被什麼東西抹過。
  然後他看到楊德丞舔了舔手指。
  「沾到一點醬汁──」說完,楊德丞旋即轉身對快爬到嚴司頭上的小孩予以肯定,「這傢伙太欠揍了,妳盡量抓。」
  「喂喂喂,別真的爬啊!」
  那邊的嚴司正在和小孩奮戰、黎子泓在幫客人結帳,但這邊的言東風卻因為楊德丞下意識的動作久久無法回神,唇角似乎還殘留對方的手指擦過的力道和溫度。
  被頭髮蓋住的耳朵微微紅了。
  ……溫度真的很溫暖,溫暖到有點燙人。


  隨筆於2016.12.26


【因與聿│案簿錄│點文】

  內有虞家、室友組出沒。


  【虞家、國慶日】

  虞因正在睡夢中賺錢,白花花的鈔票一把一把送進口袋,讓他樂得笑彎嘴角,然而如此愜意的好夢在幾分鐘後被毫不知情的某人以無情的方式打斷。
  穿著帽T的小聿踩著急促的步伐走到虞因房門口,曲起手指用力敲了幾下緊閉的門扉。
  停頓了一會不見人回應,少荻聿又輕輕喊了一聲,這才主動打開門叫人起床。其實他也才剛起床不久,以飛快的速度換上衣服、盥洗,一吃完早餐就跑上來;因為跟嚴司借來的影集剩下幾集,昨天索性熬夜看完,結果今天硬生生睡掉兩個鬧鈴。
  應該還有吧……少荻聿想著,伸手掀開虞因的棉被。
  雖然虞因整天還是穿著短袖趴趴走,但轉眼已入秋的天氣,早晚溫度還是涼了許多,猛地一股冷意入侵害他以為房間又進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唔……是你啊……嚇我一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小聿那顆頭,虞因鬆了一口氣,手摸向被子,下意識閉上眼睛。
  「起床。」小聿早一步拉走對方的棉被,語氣堅決地說。
  「才九點……今天放假欸!」虞因哀號一聲,將頭埋進枕頭裡,試圖用強烈的睡意將某人的聲音隔絕,但小聿一聲「哥」讓他瞬間心軟。
  犯規啊……掙扎了幾下,睡眼惺忪的虞因最終屈服跳下床。
  「什麼事啊那麼急。」對著小聿的背影咕噥著,虞因邊打呵欠,邊向在客廳看新聞的虞佟打招呼。
  「早啊大爸。」
  「阿因?今天要打工?」才九點出頭就看見自家兒子頂著一頭亂髮走下樓,虞佟端著手打果汁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沒,被小聿叫醒的。」指著逕自往外走的聿,虞因聳了聳肩膀追了上去。
  「到底什麼事?」跟著聿轉了兩個街角,虞因還是忍不住發問。一大清早把他從睡夢中挖起來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冰淇淋。」走到街口,少荻聿的紫眸瞬間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冰……啥?」看著衝上前跟著人群排隊的聿,虞因愣了一下。
  那是冰淇淋攤車。
  立著白板寫著國慶日買一送一的冰淇淋攤車。
  限量的。
  竟然為了這個原因喊他起床……虞因徹底無力了。




  【室友組、PPAP】

  「欸欸,大檢察官,你有沒有看過這個影片?」休假吃飯時間,嚴司拉著黎子泓到楊德丞的餐廳去。
  黎子泓默不作聲看了一會,揚起了眉毛。
  「要不要聽聽大哥哥我的版本?雖然看不到我的舞姿。」
  在人來人往的餐廳,黎子泓敬謝不敏,但嚴司也不是那種經過別人同意才會進行的人。
  「I have an ex. I have a roommate. Ex-roommate.」
  「……」
  「小黎,你要不要來坐另一桌。」親自來送餐點的楊德丞看到這一段,自動招呼黎子泓到其他桌。
  「謝謝。」黎子泓想也不想地回答,起身走人。
  這人,他們不認識。

  隨筆於2016.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