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雙子】小偷

  虞夏有時會到緝毒組支援,對組裡的人也熟。
  那天,虞佟和虞夏很難得地一起回家。在上班途中,虞夏剛巧目擊了一場車禍,為了追肇事逃逸的車輛,虞夏想也不想地飆著車追了上去,雖然最後順利逮住車主,過程中他的機車也因為強烈碰撞需要修理,只好被自家兄長開車拎回家。然而剛離開警局沒多久,虞夏就接到一通電話。
  「我虞夏。沒,剛下班……嗯……嘖,在哪個方向?挺近的,我馬上過去。」神情、語態旋即轉化為工作模式的虞夏想也不想地應對、掛斷了電話,這才想起自己的交通工具還在修車廠,而他哥正坐在駕駛座上。
  「地址?」聽見虞夏講電話時,虞佟鏡片後方的雙眸流露一絲無奈,但他馬上打了個方向燈迴轉,毫不猶豫地問了地點。
  和駕駛座上有著相似臉龐的人勾起笑,向對方報了個地址。
  虞佟微微一笑,說:「看來我也得加班了。」
  x

  雙生子到場時,緝毒組的幾名警員正在抓四處逃竄的販毒成員,因為是在堆放許多雜物的巷弄,加之又是午夜的緣故,搜捕過程顯得格外克難。
  「老大!剛剛有個人把毒品從樓上丟下去,現在應該掉在二樓住戶陽臺前的那個鐵皮屋上!喂、你別動!」員警滿頭大汗地壓制拼命掙脫的嫌犯。
  「知道了。」順手摔了個被追到跑到他面前的犯人,虞夏將人扔給臉上掛著無害微笑,出手卻絕不手軟的虞佟,自己則捲起袖子準備爬上鐵皮屋屋頂撿毒品。
  「等等啊!有人去搬梯子了!」
  「麻煩,這邊跟那邊不都能爬。」虞夏嘖了聲,直接就著那堆放在巷弄的雜物伸手俐落地攀上其實不很高的鐵皮屋頂。
  「阿佟你兄弟真是嵩山第幾代弟子……?」剛搬來梯子卻發現來支援的虞夏人已經在屋頂的員警整個目瞪口呆。
  虞佟苦笑了一下,思考著晚點要不要去問黎子泓嚴司到底把自家弟弟的事跡傳到哪裡。

  鐵皮屋緊貼著販毒集團窩藏的樓層,不高的頂樓正好對著二樓的陽臺,雖然有防盜窗擋著,但畢竟窗戶畢竟是透明的,二樓的兩名女性屋主就這樣隔著窗戶瞪大眼睛看著虞夏爬上鐵皮屋的屋頂。
  「警察,剛剛有嫌犯從你們大樓丟出毒品。」虞夏立即表明身分。
  「欸、欸……是不是小偷啊,快打電話報警!」其中一名女生用有些慌亂的語氣說。
  「小姐……我就是警察,只是剛下班穿著便服,這是我的證件。」虞夏難得耐著性子解釋。
  「那年紀是高中生……會不會是中輟?證件可以偽造欸……妳的手機呢!快報警啦!」這次換另一名女生緊張。
  馬的……虞夏當下黑了臉,「就說我是警察了,不信我找底下穿制服的同仁。」

  「夏,毒品找到沒?」見自家兄弟一直沒下來,虞佟將手上的犯人扔給同僚後自己也身手輕快地爬了上去,留下再次目瞪口呆的緝毒組員警。
  「啊!雙胞胎都是小偷!」看見長相和虞夏一模一樣的虞佟,兩名合租的女屋主對他們的誤會更深了。
  虞佟愣了一下,皺起眉頭望著臉色很難看的另一名雙生子。怎麼回事?不就是找個毒品?
  「……叫底下穿制服的爬梯子上來。」最後,虞夏鐵青著臉說。
  因為這件事,不只虞夏,連虞佟在這幾天都成了警局同事們聊天的主題,而拿這件事談最久的,就是那個案發時可惜自己不在現場,消息卻很靈通的無良法醫。


  隨筆於2017.10.10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今天的老大很奇怪

  「小心點,這傢伙很會掙扎……你看你看,又來了!那是老大親手抓的,放跑了該跑的換我們,給我小心點啊!」
  「老大又抓到通緝犯了?」路過的玖深詫異地撐大眼睛,至今還是有些無法習慣那些犯人被虞夏堵到的機率之高。
  「咦?老大呢?」等了一會,玖深還是沒有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他其實是來送鑑識結果報告的。
  「喔……那個啊。我跟你說……」
  被同事神秘兮兮扯到一旁,玖深一臉茫然。
  「今天老大怪怪的。」
  「怪怪的?」玖深茫然了幾秒。是指手腳功夫還是娃娃臉?
  「他今天追犯人追到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咦咦咦!」
  「不過下一秒用前滾翻順利起身把人撲倒了。」
  聞言,玖深懸著的一口氣也鬆了下來:「那老大人咧?他要我今天給他檢驗報告。」 「休息室擦藥吧,剛剛好像磨破皮了。」


  玖深偷偷打開休息室的門後,空氣瞬間凝滯。
  「呃、老大,阿佟說你老是亂塗亂抹的,讓我來看看…… 」
  「給我進來,門帶上。」虞夏還起手,冷冷看了玖深一眼。
  「呃…… 老大,你還好嗎?」玖深的神情有些愧疚。
  「你說呢。」虞夏抽了抽嘴角,「以後隔天要上班不准做。」
  「喔…… 」玖深失落地點了點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垂頭喪氣的玖深忿忿不平地哀號:「欸!等等,老大你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欸!」
  「嗯。」虞夏冷淡表示,算是報復昨天晚上對方不顧他的阻止硬是讓他發出奇怪聲音的事。


  隨筆於2017.09.29



【因與聿│案簿錄│0504】警局的傢伙們

  內有嚴司、黎子泓、虞夏、玖深出沒。


  在警局同仁過往的經驗裡,休息室不僅僅只是休息的場所,更多時候,他們會在那裡遇到餓到快昏倒的鑑識科人員、一年大概有三百五十天都在辦案的凶猛員警、和凶猛員警一樣幾乎一年有三百五十天都在工作的認真檢察官,以及不時會被踹出休息室的法醫。
  這天,某法醫再次熟門熟路地繞進警局,只是這一次偕同他進來的不是熱騰騰的驗屍報告,也不是嚴肅的檢察官,而是一個年約一歲的小孩。
  窩在休息室裡啃乾糧的玖深在門打開後抬頭望了一眼,準備開口向熟人打招呼,卻在目光移到對方抱著的小孩後愣住: 「咦……誰家的小孩?」
  「喲,玖深小弟你在啊!」嚴司笑笑地打了聲招呼,抱著小孩晃進休息室,「這我家學姊的小孩,她來警局辦點事,剛好順路就開車載她們過來,還好人做到底幫忙顧一下。」唉唉,這麼小就進警局,長大後肯定會這個地方不陌生,說不定還覺得很有親切感呢!
  「多大啊?」將剩下的半塊餅乾塞進嘴裡,玖深隨手拍掉落在腿上的餅乾碎屑,發現嚴司懷裡的小孩好奇地朝他伸出手。
下意識地,玖深也伸出一根手指頭讓對方的小手抓著玩。
  「嗯……一歲兩個月又四天。」
  玖深一臉狐疑地望著明確道出小孩年齡的嚴司,嚴重懷疑那句話的真實性。一般人不會算得那麼清楚吧!
  「我學姊荼毒了我一整路,我還知道這小傢伙幾點起床、一天睡多久。」嚴司一臉嚴肅地表示。
  「她好像不太想理你欸……」嗯,好,也不太想理他。玖深有些挫敗地看著也對他失去興趣的小孩。
  「是吧!」嚴司感慨地說,「虧我還抱她這麼久,這小傢伙正眼都沒看我一眼,大概是太害羞了吧。」
  正當玖深準備接話吐槽對方,休息室的門又開了。虞夏和黎子泓拿著資料夾討論案件走了進來,目光一致停留在嚴司懷裡的小孩,雙雙沉默了下來。
  幾秒後,虞夏率先挑起眉:「誰家的小孩?不會是你拐來的吧?」
  「怎麼可能,我才不會沒事找事做。」嚴司微笑著聳了聳肩,一把將小孩抱到虞夏面前:「老大,你要不要抱一下,她應該覺得你很親切。」
  「啥?」虞夏皺起眉頭。
  「你們都娃娃臉嘛!」
  「找死嗎你!」虞夏冷冷瞪了嚴司一眼,拳頭差點往對方身上招呼過去。
  「阿司,別鬧,小孩抱好。」看對方懷裡的小孩有些掙扎,黎子泓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出聲制止。
  「喂喂喂……小傢伙妳不要一直動啊!」發現剛剛還算安份的小孩此刻掙扎著往他家前室友的方向撲過去,嚴司也是有些驚訝。怕失手讓小孩摔下來,他只好順著對方掙扎的方向前進,讓一秒眼神有些驚慌的黎子泓接過小孩。
  「把拔!」
  那喊聲之響亮,讓整間休息室都安靜下來了。
  「呃……黎、黎檢,那、那是你的?」玖深結結巴巴地開口,而剛才被喊爸的黎子泓錯愕地說不出話。
  嚴司忍住笑,輕咳一聲拍拍黎子泓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大檢察官,原來孩子的爸是你啊。」
  「拜託你別跟著瞎起鬨……」黎子泓忽然覺得頭有些痛。
  「學弟,別竄改我的配偶欄好嗎,孩子的爸在家做飯呢。」有些酷酷的聲音悠悠地從休息室外飄進來,下一秒,削著俐落短髮、穿著正裝,年約三十的女性晃了進來,從黎子泓手上接過突然笑開的小孩,微笑著補了一句:「不過像小黎這種好男人,我倒是不介意讓他當我家寶貝女兒的乾爸。」
  「學姊……」看到人,黎子泓勾起一抹無奈的微笑,接受對方的調侃。這人他也認識,是嚴司系上挺有個性的學姊,聽說一畢業就閃婚了。
  「學姊妳偏心啊,我免費當了幾個小時的保姆也沒聽妳說讓我當孩子的乾爸!」嚴司一陣感慨。
  「你沒帶壞我家小孩我已經很感動了。」
  唉,這孩子的高冷肯定是遺傳到他學姊。
  「不過,謝啦,學弟。改天再請你吃飯。」很有氣場的女性微微一笑,朝休息室裡的人點了點頭,抱著小孩走到門口,「喔,對了,我家女兒現在只會叫爸爸。」
  目送嚴司的學姊和她家小孩離開後,眾人紛紛轉頭望向嚴司,投以譴責的目光。
  「欸,那不關我的事喔,我還不知道那小傢伙會說話咧。」嚴司信誓旦旦地說。
  這,是他們又一天不普通的日常。


  隨筆於2017.05.04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如果設定的小段子內收。

  → 如果玖深依舊是鑑識科人員。
  → 如果虞夏是速食店的員工。

  上個禮拜的昨天是白色情人節,玖深想起去年的那天也是在工作中度過,不自覺有些哀傷,但今年的白色情人節卻發生了一件大概隔幾年還會被同事拿出來當笑話講的事。
  趁著休息空檔,一直喊著肚子餓的玖深拖著同為鑑識科的阿柳跑到速食餐廳。
  深夜的速食店還是有三三兩兩的顧客,店員只剩小貓幾隻,看到客人進門後迅速站到櫃台的是一名年紀看起來約高中生歲數的青年。
  對方已經成年了嗎?這個時間點打工沒有問題嗎?玖深在點漢堡套餐的同時分心想著這樣的問題,而後忽然想起忘了提醒店員漢堡不要加醬,連忙朝動作迅速的店員喊道:「啊、同學,不要醬!」
  店員緩緩轉過頭看他,表情沒什麼變化,眼神卻流露些許鄙視:「不然你想怎樣?」
  不然你想怎樣?
  不然你想怎樣?
  不然你想怎樣?
  他沒有想怎樣啊!!玖深茫然地看向某同事尋求幫助,但阿柳卻面向另一邊悶笑著。
  「啊?」見他一直沒說話,店員有些不耐煩地出聲,「不然你想怎樣?」
  「你……你想怎樣都可以!」玖深欲哭無淚。


  隨筆於2017.03.22


【因與聿│案簿錄】當自以為的混混遇上一起下班的刑事組

  內有嚴司、黎子泓、虞佟、虞夏出沒。


  高檔的銀色跑車奔馳在筆直的馬路上。
  車內坐了四個人,坐在駕駛座上邊開車邊說話的是以法醫為正職,偶爾會到醫院賺賺飲料錢的嚴司,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是穿著西裝,一上車就開啟自動忽略嚴司廢話技能的檢察官黎子泓;後座難得坐了兩個有著極度相似的面孔、身穿一樣制服的虞家雙生子。
  因為不是下班的尖峰時刻,路況還算流暢,正當車內音響流洩出的歌曲輪替至下一首時,狀況發生了──後視鏡上出現一輛車的身影。

  一開始嚴司還不甚在意,開車嘛,本來就是要確保車輛與車輛間的行駛距離和超車、切換車道等等的狀況,隨時注意後視鏡是良好習慣,但那輛車的車主似乎不是遵守交通規則的類型,抓到空隙便從後方一路超車超到前方,路上的車輛紛紛閃避,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對方擦撞到。
  對方的行為讓嚴司微微皺起眉頭,但注意力旋即轉回正前方。

  看著不遠處的交通號誌由綠燈變成黃燈,最後轉為紅燈,他緩緩踩下煞車踏板,穩穩停在白線後方,而一路超車過來的車輛也被迫停在他的後方。
  不知道是不想等紅綠燈,還是想體驗闖紅燈的快感,後方的車輛不斷按著喇叭,刺耳的聲響讓所有停下來等紅綠燈的車主側目。
  瞥了後照鏡一眼,黎子泓跟著蹙起眉頭,但也沒多說什麼,倒是後方傳來明顯不悅的嘖聲。
  手指敲著方向盤輕哼著歌,不管後方的車輛如何狂按喇叭,嚴司不動就是不動,直到燈號由紅轉綠。

  然而愛車往前開沒多久,那輛按喇叭似乎按出心得的車開到了他旁邊,搖下車窗開始狂罵三字經和各種威脅的話語,甚至還問候了他媽。
  跟了幾公尺、罵了幾公尺,嚴司終於受不了。開什麼玩笑,他車上可是載了一個檢察官和兩個警官耶!
  「阿司。」虞佟淡然的語氣從後方傳來,在嚴司耳裡聽來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說了句「了解」,嚴司狠狠踩下油門超到對方前面,再狠狠踩下煞車。
  在嚴司與黎子泓對視一眼解開安全帶時,後座的兩個人已經早他們一步開了車門。

  警察制服。
  標準的警察制服。
  路過的車主恨不得停下來看事態發展,還沒路過的則是緩緩停了下來準備看戲。
  不遵守交通規則的混混車主看到這一身警察制服真的是冒了冷汗,但虞佟和虞夏的娃娃臉卻又讓他遲疑,最後壯起膽子繼續叫囂。
  嚴司和黎子泓也下車了,局勢瞬間扭轉。

  車主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還染了一頭金髮,用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看著眼前四個人。「幹,想來陰的四對一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撂兄弟來!還扮警察,扮你媽咧!」
  察覺虞夏流露出想扁他一頓再把人拎進警局的氣息,外加活動手骨的姿態,身為兄長的虞佟一隻手搭上自家兄弟的肩膀:「夏。」
  下意識地,黎子泓也伸手抓住虞夏的手臂。

  勾起笑,嚴司從後頭晃到前方去,親切地想和對方對談,免得待會真的發生單方面的毆打事件:「這位『老子』同學,不要這麼衝動嘛。相逢即是有緣,大哥哥跟你介紹一下。你眼前這兩位穿警察制服的是正港的警察──沒戴眼鏡的那個是嵩山弟子傳人,擅長劈磚、跳樓、抓犯人……唉唷!」話還沒說完,雙手被制住的虞夏在自家兄長和某檢察官反應過來前抬起腿狠狠踹了嚴司一腳。
  「講什麼廢話!找死!」

  察覺到虞夏充斥戾氣的氣場,混混車主的眼睛流露出一絲畏懼。
  「唉唷,老大你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啊……」差點被踹倒在地上的嚴司一個俐落的箭步穩住身,退到安全距離繼續解釋。
  「看到沒,你可要好好感謝大哥哥我,不然剛才被扁的就是你。」嚴司嚴肅地說道:「另一個戴眼鏡的是他哥,賢慧的好男人一枚,最近被一個年輕美眉倒追,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阿司……」虞佟無奈地出聲,忽然覺得這場勸解在嚴司下車時已經變調。

  「喏,另外這一隻穿著黑色西裝的。」嚴司往黎子泓的方向比了比,旋即被對方拍開,「這我前室友,現任檢察官,人很好,不是黑道。」
  「阿司。」抽了抽嘴角,黎子泓忽然很想鬆開對虞夏的箝制放手讓對方去揍人。
  看著完全目瞪口呆的混混車主,嚴司勾起異常燦爛的笑容:「至於大哥哥我嘛……老子同學,你以後要是再這樣開車,說不定我有機會再見到你喔。」
  「啥?你、你也是條子嗎?」吞了口口水,混混車主擠出今日的最後一個問題。

  「呵呵,大哥哥我不是警察也不是檢察官,是解剖死人的法醫。相逢即是有緣,有機會到我工作室坐坐啊。」嚴司輕柔的語氣和臉上親切的微笑讓混混車主瞬間沒了血色。
  「操、操!遇到肖欸!」車窗還來不及拉上,混混車主立即踩油門繞路逃走。
  「嘖嘖,真是沒禮貌。是吧?」扭頭給了眾友人一記拇指,嚴司發現他家前室友已經坐上駕駛座,虞家雙生子也已經上了車。
  「別丟下我啊喂!那我的車!」


  隨筆於2016. 07. 11


【因與聿︱霸凌組︱BE】祕密

 
  事情發生時虞夏正在回警局的路上,雖然才四月,天氣卻已經逐漸熱起來,沒有被衣物遮蔽的肌膚赤裸裸地曝曬在陽光下,燙人的溫度讓虞夏毫不猶豫地加速油門,在無人的小徑上奔馳。
  或許,事情就是在那一瞬間發生的。

  

  今天清晨六點,在警局值班的員警接獲民眾報案,說是聽見鄰宅傳出疑似槍聲的巨大聲響,經員警前往確認後發現臥室倒臥一具腦部中彈的屍體,沒多久,虞夏和玖深便趕到現場。
  「老大,你要不要先回去睡一下?」採證採到一半,玖深四度鼓起勇氣抬頭向虞夏進言,娃娃臉上的黑眼圈根本比他的還要深,「中午上面的不是說要來視察,睡一下比較好。」他真的很怕虞夏睡眠不足一個暴怒把上面的人轟回他們的辦公室。
  睨了玖深一眼,環著手的虞夏不禁皺起眉頭:「吵死了,等換班的人來再回去就可以了。」
  「外面有警察在,不會有事啦。」
  在玖深冒著生命危險努力不懈勸說下(甚至威脅說要打給另一個雙生子),虞夏總算是點頭答應先回去休息,而玖深則留下來搜集剩下的物證。
  隔著窗,他能聽到城市逐漸甦醒的聲音,街道的車聲也多了起來。距離上一次躺在自家床上睡覺的時間已經超過十八個小時,現下玖深最想做的事就是交班、去買個好吃的早餐,然後回家沖澡休息。
  「不知道老大有沒有乖乖回去睡覺……」打了個呵欠,頓覺眼皮沉重的玖深勉強振作起精神,將證物袋一一收進箱子裡,也是在這時,他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往他這個方向而來。
  怎麼了嗎?玖深疑惑的轉過頭,迎上那個人的目光。

  

  接到消息時,虞夏人在警局,休息的叮囑旋即被他拋諸腦後,一個轉身便立刻往剛剛來的方向走去,套上安全帽後跳上車,臉色凝重地飆往醫院。
  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虞夏去看玖深。
  事情發生後,虞夏被咎責了。警局的同仁很清楚上頭的只是想找個人擔這個責任,因為他們不願承認在他們管轄的城市裡有個犯人敢在有警察守在門口時闖入命案現場槍擊值班中的鑑識科人員;而在這名鑑識科人員躺在醫院的第二個月,信誓旦旦表示他們會在一週內抓到嫌犯的高層又再次因為這件事上了新聞版面,這一次是為了宣告他們抓到了犯人。
  這段期間,所有人都將虞夏的舉動看在眼裡。案發當天中午守在醫院急診室外的虞夏被召回了警局,他沒有生氣、沒有失控,沒有因為被咎責而感到憤怒,然而正是他異常冷靜的態度讓所有人清楚知道他其實氣炸了,因此接下來的幾個禮拜所有的人都不敢偷懶,只想著越早逮到犯人越好,但時間也就這麼拖到六月。
  虞夏本就加班加得厲害,三百六十五天幾乎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工作,彷彿一刻也閒不得,在玖深出事後也是如此,依舊只有虞佟能說動他,讓他勉強回家闔眼休息幾個小時;對嚴司的玩笑依舊會罵會揍,對混水摸魚的同仁依舊會斥責,然而只有與他最親近的人察覺出來了,虞夏不再是那個虞夏。
  「玖深的情況怎麼樣?」在見過虞夏將自己逼到最緊的狀態無數次後,黎子泓忍不住問了正在辦公室和他一起吃午餐的嚴司。
  挑眉停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嚴司斂下目光反問:「你想聽壞消息還是最壞的消息?」
  「……情況很糟?」黎子泓沉下臉色。
  嘆了口氣,嚴司索性扔下筷子放棄便當,抓起一旁的飲料喝。
  「壞消息是根據我那醫生學長的說法是情況不樂觀,有可能就這樣一直躺下去,最壞的消息……就是可能會慢慢走掉。」這種情況最討厭的就是看到熟人了,這點對看著死人實體的嚴司來說是如此,對能看見異界實體的被圍毆的同學來說更是如此。
  聽說最近玖深越來越明顯了。
  聞言,黎子泓也不發一語地放下筷子。
  「欸,大檢察官,問個問題,哪天我變成那樣了你會去看我嗎?」咬著吸管,嚴司似笑非笑地迎上黎子泓的目光,明顯察覺對方臉上的不滿,但也僅此於那一瞬間。
  「你是好奇為什麼虞夏不去看玖深嗎?」
  唉唉,跟檢察官說話就是這樣,不正面回答問題反而從另一個方向攻破。
  「嗯哼。」反正被戳破了,嚴司很乾脆地承認:「同是工作狂夥伴,想法應該也很像吧?」
  「你會希望我去看你嗎?」
  「會啊,最好是無眠無日守在病床前外加告白喊話什麼的……氣氛那麼凝重讓我開個玩笑咩!」見黎子泓的臉色很是難看,嚴司很有自知之明的見好就收。不過如果是他的話,大概會希望對方自己好起來,然後活蹦亂跳走到他面前吧。或許虞夏也是這麼想的?
  「下午還要上班,快吃吧。」

  

  「二爸你又要去警局嗎?」週末晚上,剛洗完澡的虞因看見虞夏又要準備出門。
  「嗯。」淡淡撇下一句,虞夏離開前對著虞因和待在客廳看電視的小聿交代,「雖然放假你們兩個也不要太晚睡聽到沒。」
  二爸你才沒在睡覺吧!虞因忍不住反駁,小聿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以擔憂的眼神望向他。
  「二爸……你真的不去看一下玖深哥嗎?」
  猶豫了一會,虞因還是開口問了站在玄關穿鞋的虞夏,對方的動作停頓了幾秒,轉過頭時一臉平靜地說:「走了,門鎖好。」
  「等……二爸!」
  門在虞因面前關上,映在門前的影子隨著走遠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再不去看他怕會來不及……對著空氣默默說話,虞因再一次感受到壓在心頭的沉重。
  第一次看見會動的玖深是在五月,一開始只是很淡很淡的影子,像透明的一樣,他就這樣靜靜矗立在牆邊看著躺在病床上插滿管子的自己,發現虞因的目光時還露出很驚訝的神情,然後緊張地笑了笑,似乎在說「很抱歉,一個不注意就變成這樣了」。
  每一次虞因和小聿到醫院看玖深情況都不一樣,有時候那抹身影會以模糊的型態出現,有時候他又看不見,而那種不安的感覺隨著時間愈來愈長逐漸擴大,因為玖深的形體越來越明顯了。
  在虞因想著這些時,袖子突然被拉動。
  抽高不少的黑髮少年用深邃的紫眸看著他,小聲地開口說:「……會感冒……吹頭髮。」
  時序進入冬天,再過幾天就要一月了。
  望著緊閉的門扉,虞因收回目光,跟著小聿走回客廳。站在二樓的虞佟靠在窗戶旁,視線依舊停留在虞夏方才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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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中,新一波寒流襲擊台灣,氣溫硬生生降了好幾度,和執勤中的同仁打過招呼,虞夏走往停車場。儘管天氣寒冷,虞夏還是貪圖騎機車的方便。從座位底下取出圍巾圍上,戴上手套和安全帽,油門一催離開了警局。
  深夜的冷風刮過他的身體,讓虞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幾百個日子以來,他下班第一個目的地不是家,而是便利商店。每一次都停在同一間便利商店前,每一次都買不同的商品,然後前往第二個目的地。
  幾百個日子以來,他下班第二個目的地不是家,而是醫院。每一次都停在同一格停車格,每一次都走過熟悉到不行的走廊,進到同一間病房。
  打開門,病房一如以往地安靜,只有維持生命的儀器在運作,發出滴滴滴滴的聲音。將東西放到桌上,虞夏走近病床,凝視躺在上頭無論他做什麼、說什麼都毫無反應的人,彷彿在觀察對方是不是真的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又或者只是在補眠,補那些以往加班沒有睡到的時數,睡夠了就會醒過來。
  站著看夠了,虞夏就走到窗邊的沙發坐下,然後繼續凝視。
  有時候他會思考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是在他做什麼的時候發生的,但更多時候他什麼也不想,只是單純坐著,靜靜望著玖深的臉龐,陪著他到天亮。
  「醒過來你就死定了……」不滿地說著威脅的話語,虞夏頭抵著牆閉上眼睛聆聽外頭呼嘯的風聲,在今天特別認真思考玖深醒來要怎麼揍他,揍到他再也不敢隨便亂睡。
  入夜後溫度更低了。環起手,絲毫沒有注意到時針又推進一格的虞夏疲憊地睡著了,而床上的人依舊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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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眼圈怎麼還是那麼重。皺起眉頭,玖深看著虞夏不減稚氣的面容,臉上閃過一絲不捨的情緒。
  他只記得那一天一個陌生的男人拿槍指著他,要他把證物袋交過去,他故作順從的聽了對方的話,然後趁對方不注意時去奪槍,結果醒來時就看見自己躺在床上的模樣。
  他一直很怕不科學的東西,結果自己也變得不科學,害他心情十分複雜。
  發現虞夏來時他也一度很擔心,深怕對方看到他躺在病床的樣子一個暴怒把他揍到魂飛魄散,連不科學的東西都當不成,而現在他倒是希望虞夏當初能狠狠揍他或是臭罵他一頓。
  「老大,對不起喔……」玖深特別用力看著虞夏睡著的臉龐,彷彿這樣就能將對方的樣子印在腦海中,口中說著說過無數次的話。
  「對不起讓你每天來看過,我不是一直故意躺著不起來喔。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如果可以我也想起來讓你揍,但我就回不去咩……幸好你今天還是來了,因為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說著,玖深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常在想,如果他就一直這麼躺著,虞夏是不是會每天來呢?
  「聽了那麼多次對不起一定覺得很煩,所以我不說了。以後不用來,你一定要好好睡覺喔,不在家裡睡至少用一下休息室的沙發;阿柳很認真,其他同事其實也很優秀,你不要每次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偶爾也休息一下嘛。啊、我囤在櫃子裡的食物要幫我吃完喔,保存期限應該快過了,希望以後還有人可以讓你搶泡麵吃,不過一直吃泡麵也不健康,偶爾跟大家一起訂便當也行啊,你肯定不知道大家都偷偷在討論這件事。天氣那麼冷多穿一點啦,還有機車也不要騎那麼快,在市區飆車很危險,每次被你載屁股都好痛……」玖深的臉皺了一下。
  「不知道不科學的東西消失之後都去哪裡喔?其實說真的……還蠻可怕的耶。」虛弱地笑了下,玖深吸了吸鼻子,「我阿母肯定會哭死,老大你要幫我安慰她喔。最好帶阿司去,阿司那麼吵一定會安慰我阿母,也要帶黎檢去,不然阿司可能會一直講一直講。」
  「阿佟跟阿因還有小聿都很擔心你,其他人也很擔心你,所以你不可以難過太久喔,你之前不是跟阿因說要鞭屍鞭骨灰嗎?反正我死了也不會痛,你要是很生氣可以鞭幾下沒關係。」
  「……謝謝你每天都來看我,我走了。」
  玖深湊近虞夏,吻上對方的唇,就像虞夏每天離開前對他做的事一樣。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感覺到,但接下來的話他說不出口,說了他會不想走。

  也許是感覺到什麼東西靠近自己,虞夏突然睜開眼睛,發現玖深透明的帶笑臉龐在眼前消失。
  虞夏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只感覺到掠過指間縫隙的冷風。往病床上看過去,玖深還好好躺在床上,儀器仍滴滴作響。
  是夢嗎?虞夏閉上眼睛回想方才看見的太過真實的影像,再次沉沉睡去。
  那一天,玖深走了。
  在虞夏騎車回家的途中。

  

  「請問這是您留下來的嗎?」拿起放在桌上的巧克力詢問向她們道謝的婦人,其中一名護士忽然察覺婦人沒有要帶走它的意思。
  婦人愣了一下,笑著說他兒子最喜歡吃這種有的沒的,接過東西後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離開了。
  「開始整理吧,抽屜跟櫃子也要擦過一遍。」另一名資深護士細心的叮囑,然而就在她整理床鋪到一半時,另一名護士發出了驚呼。
  「怎麼了?」護士停下整理動作走過去,在看見打開的櫃子時也驚訝的瞠大了眼眸。
  「這是……」
  櫃子裡全都是零食。餅乾、巧克力,甚至連棒棒糖都有,而且種類都不一樣。
  護士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包餅乾,發現上頭的製造日期是今年八月。
  護士面面相覷,絲毫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些東西。
  「誰藏在這裡的啊?」

  

  「那個同學沒有過來了嗎?」見打工的同事一直盯著門口看,他哭笑不得地問。
  女孩看起來有些洩氣地應了句,聲音有氣無力的。
  「就說人家不是有女朋友就是要追女朋友吧,不然每天都買糖果餅乾什麼的幹嘛,他看起來又不像是會吃那種東西的人。」
  「說的也是……」
  「喂,快點貨啦!就快過年了,到時候會更忙。」
  「知道啦。」
  冷風颼颼,又有幾名路人躲進了便利商店,然而那個買了好幾個月糖果餅乾的人再也沒有出現。










































































  能喜歡上你真是太好了。


  ——THE END



隨筆於2015.11.08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貓化設定】我的老大變成貓

1

「你覺得這個牌子的怎麼樣?」將貓抱在懷裡,連自己都快養到餓死的玖深認真挑選起眼前琳瑯滿目的貓食。

「喵。」有著漂亮藍眼睛神情卻看起來相當不屑的白色暹羅貓冷冷地回應。

「不喜歡喔?那不然這個?」

「喵。」

「這個也不要?老大你不要這樣啦……啊、這個怎麼樣,好像很健康……」

評點:就是個貓奴←



2

一個人的夜晚是平淡無奇,一個人一隻貓的夜晚是驚險萬分。

窩在沙發上的玖深喬了個姿勢,最後曲起雙腿讓白色暹羅貓趴在他的膝上,在晚間八點轉開電視新聞配著便當一起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在老大變成貓後台中的案件有增多的趨勢,例如現在螢幕上播報的槍殺命案。

皺著眉頭挖起飯菜嚼了幾下,玖深感慨地表示:「今天晚上阿柳他們肯定忙翻了,要是老大你在的……啊!」

慘叫一聲後差點被飯菜噎死的玖深將便當扔到桌上,抱開爪子突然往他腿上招呼的白色暹羅貓,哭喪著臉對神情帶著幾分鄙視又有幾分冷淡的虞夏說:「老大我不是貓抓板啊!你想抓犯人也用不著抓我嘛!」

→ 想抓犯人不能、精力過剩的虞夏貓很會利用身邊物品(或人類)。


──THE END



隨筆於2015.09.27


【因與聿/案簿錄 | 虞夏中心微霸凌組 | 海生館設定】我的



一個俐落的躍身動作,穿著潛水衣的虞夏輕鬆跳進平靜的水面,掀起一陣陣波紋。
咬住呼吸管準備就緒後,虞夏向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毫不猶豫地潛入水中,隔著厚度高達三十四公分的大型玻璃展示窗,他能看見準備欣賞餵食秀的觀眾露出驚喜的表情。
真不知道這種餵動物吃飯的畫面有什麼好看的。蹙起眉頭,虞夏心不在焉地游到中央,等待鯊魚湊到他身邊打轉。

予人凶猛印象的鯊魚在虞夏身邊顯得異常溫馴,甚至翻滾了好幾圈討摸,虞夏在內心嘖了聲,最終抬起手摸上鯊魚的背幫著按摩,想著時間差不多也該開始餵食,他垂下手準備取魚,沒想到鯊魚竟翻肚示意他繼續。
搞什麼,撒嬌嗎!?虞夏瞪了鯊魚幾秒又伸手搔了白色肚皮幾下,然後掰開牠的嘴將魚塞進去。
吃個飯吃那麼久,浪費他時間!

觀眾呆了,玖深也呆了,在上頭朝虞夏大喊,待在水面下的虞夏只聽到模糊而斷續的說話聲,在無法猜到對方想表達什麼的情況下決定暫時忽略,直到桶裡的魚見底再游上去,接著虞夏就聽到沉悶的噗通聲。
虞夏抬頭一看,發現落入水中的玖深緩緩掉了下來。
這白痴!虞夏扔下手上的魚,在觀眾看見玖深前將人推了上去,巴著虞夏不放的鯊魚也跟著游了過去。

「你在搞什麼!」一躍出水面虞夏旋即朝玖深大吼,嗆了幾口水的玖深咳了聲才得以道歉,「對不起、咳咳!可是老大你怎麼可以掰開鯊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忽然感覺手一陣溫暖的玖深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半截手被鯊魚含住。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大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誰讓你打斷牠吃飯害牠沒吃飽。」冷哼一聲,虞夏涼涼地說,見玖深真的快哭出來才掰開鯊魚的嘴將剩下的魚塞進去。
「帥哥館長,我有點好奇,」支著下頜,坐在特殊位置觀看餵食秀卻目睹這種場面的嚴司似笑非笑地說,「你到底是想挖角我,還是要我別再接近這裡?」
黎子泓沉著臉沒說話,決定讓飼育員再教育。


──THE END



隨筆於2015.09.08


【因與聿/案簿錄│刑組】女朋友


奇怪,阿柳站在那裡幹嘛?提著工具箱的玖深遠遠就看見同事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腳邊放著和他一樣的吃飯工具。抱持著疑惑走過去,玖深發現越靠近命案現場吵雜聲似乎也越大。
「阿柳,你為什麼不進──嗚哇、怎麼回事!」走到門口看到一堆女人擠在客廳,玖深瞬間愣住,這才明白為什麼阿柳會駐足在門口沒有進去勘驗現場。
玖深目測約有十幾個女人站在裡面,還清一色都是長髮、身材高佻的類型,而且交談聲似乎有愈來愈大、場面愈來愈火爆的趨勢,幾個想幫他們『清場』的年輕同仁都被女人轟得體無完膚,只能尷尬地面面相覷。
不知道老大看到這樣的場面會先罵哪一邊。玖深以眼神向努力嘗試的新進同事道謝,跟著放下工具箱站在門口等待。
「這麼多人是怎麼回事啊?」趁著空檔,玖深悄聲詢問比他早來的同事。
「她們好像都是被害人的女朋友。」阿柳苦笑著說。他剛來也被這場面嚇到,還以為走錯地方,據剛好在附近因此率先抵達現場的某法醫表示,死者的女朋友甚至連職業都各不相同,從穿著白袍的醫生、打扮清涼的辣妹,到穿著保守的老師都有,不知道是不是有蒐集癖。
「真的假的!」沒想到會聽到這麼驚悚答案的玖深猛然扭頭,細數擠在客廳的女人,「這裡……有十八個人耶……他是怎麼辦到的?」一個禮拜有七天,能應付七個玖深已經覺得很厲害了,沒想到居然有人能一次交往十八個。
「十八個?」阿柳愣了一下,搔搔頭說:「奇怪,我剛剛聽說是十七個欸,又來一個了嗎。」
「應該沒錯啊,我是數人頭的。」玖深眨眨眼睛又大致看了一下,赫然發現有個身影莫名眼熟,正想問問阿柳的意見,虞夏和黎子泓緩步走了過來。
「你們站在這裡幹嘛?」看見客廳一片混亂的虞夏率先皺起眉頭,「為什麼現場擠了一堆人,還不快點清出去。」
「老大、黎檢。」玖深慌忙回頭向臉色很難看的虞夏和沒什麼表情的黎子泓打招呼,「剛剛勸過了,但是她們……好像是死者的女朋友,說什麼都不肯走。」
「哪一個?」黎子泓問。
「呃、全部。」阿柳說。
「……」黎子泓眨眨眼睛,不發一語地看著客廳裡的人。為什麼某個人混在據說全部都是女朋友的人群裡……?
「黎檢,我剛剛的反應跟你一樣。」玖深很有感觸地說,「我剛剛數了一下有十八個,要全部帶回警局嗎,老大?」
「你看見什麼不科學的東西嗎,玖深小弟,十七個才對喔。」輕鬆愉悅的語氣傳來,穿越女人堆晃過來的嚴司從後頭勾住玖深的肩膀,咧著嘴向眾人打招呼,「嗨,夏老大。嗨,前室友。」
「阿司?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掙脫嚴司的束縛,玖深狼狽地閃到一旁,「還有,我才沒有看到什麼不科學的東西!」
「玖深,你剛剛多數的那一個該不會是阿司吧。」阿柳悶著笑看向同樣身形高佻、留著長髮的法醫。雖然那些自稱是死者女朋友的女性個子沒嚴司高,但有的人腳上蹬著起碼十公分起跳的高跟鞋,端看背影目測過去其實不太容易發現夾雜在女人堆中的男人。
……難怪他剛剛覺得那個身影很眼熟!
「別隨便幫我找男朋友啊,玖深小弟,大哥哥我已經名草有主了。」笑完玖深的嚴司朝站在一旁的檢察官投以意味深遠的笑容,對方看了他一眼後默默撇開視線。
「吵死了你們,快點工作!」虞夏不耐煩地揚起拳頭催促,用一個動作結束短暫的鬧劇。
收到明確的威嚇,嚴司難得迅速收起了笑,轉過身對仍在客廳爭奪正牌女友權的女人說:「抱歉啦,各位姊姊,妳們的男朋友現在是我的人了。」


──THE END



隨筆於2015.05.24


【因與聿/案簿錄】吃粽子


「唷,這麼巧大家都在啊。」嚴司笑著走進休息室向若干人打招呼,在堆滿文件夾的桌面清出一塊地方將紙袋放上去,接著虞因和小聿一前一後跟著走了進來,兩人的手上都提著塑膠袋。聞到飄散在空氣中的粽葉香氣,早已飢腸轆轆的某鑑識人員率先按捺不住站了起來。
「是阿佟做的粽子嗎?」

「嗯啊,不過還要分給局裡的弟兄分量有點多,所以我跟小聿和大師也有幫忙。」嚴司邊說邊將紙袋裡已經分裝在盒子裡的粽子一一遞給虞夏和某檢察官,在玖深準備接手他那份時來涼涼地補了句:「有大師在,不知道好兄弟們是不是也有幫忙。」

「怎麼可能啊。」正在分送飲料的虞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實說他根本覺得嚴司是來亂的,在包粽子時居然還提議要來點有創意的想塞些布丁、果凍進去增加口感,所幸被虞佟的一個微笑給阻止了──更糟糕的是聿那小子居然一臉心動的樣子,為了避免嚴司身體力行,虞因在自家大爸一個眼神示意下將嚴司帶來的布丁和泡芙一併收進冰箱。

明知道不可能,但偏偏就還是有人被好兄弟三個字給嚇到:玖深手一抖餐盒便往下掉,被眼明手快的虞夏一把接住。
「嘖,拿好。」虞夏將粽子塞給驚魂未定的玖深,斜眼看了刻意鬧人某法醫,「粽子摔爛了小心阿佟把你搗成糯米。」
「放心,這盒子挺牢固的。」嚴司用手指敲敲盒子,拿了他的那一份坐到黎子泓旁邊。

「……我說大檢察官,你不喜歡吃粽子也不用這樣對它吧?」不發一語地黎子泓拿著筷子將盒裡的食物分解,而嚴司扭頭一看發現虞夏也是先將粽子剖半處理,發現裡面的餡料是安全的後才開始食用。
毫無戒心的玖深像是要復仇似的,瞪著嚴司狠狠咬下一口肉粽用力嚼著,咬下第二口時嚼了幾下才發現口感與味道不對,於是含著不敢嚥下,用筷子撥開檢查內餡。

「嗯嗯嗯嗯嗯唔唔唔唔唔!」
享用到一半的眾人聽見玖深發出意義不明悲鳴,紛紛抬頭看著他。
「吞下去再說!」虞夏皺起眉頭。
「……嗚。」玖深苦著臉將食物嚥下去,用隱忍的語氣說:「為什麼我的粽子裡有蘋果啊!」

「你覺得味道怎麼樣?」嚴司歡樂地問。原來是玖深小弟中獎啦。
「……」虞夏沉默了,慶幸他剛剛剖了粽子。
「……」黎子泓沉默了,似乎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一直都沒說話的少荻聿嚼嚼粽子。
「你差點就吃到布丁口味的粽子了。」虞因這樣安慰對方。


──THE END



隨筆於2015.06.20


【因與聿/案簿錄│刑組】聖誕賀文


x 內有嚴司、黎子泓、虞夏、玖深



黎子泓在休息室看資料等虞夏討論案情,抓起解剖報告跟著來報到的嚴司坐在背對著門口的沙發,邊對黎子泓說話邊吃懷舊零食。
「黎大檢察官,好歹休息一下吃點零食。眼睛可是靈魂之窗,你早晚這樣奴役小心他們哪天罷工。」要是突然像大師一樣看得見,以他對他家前室友的了解,工作狂等級肯定瞬間飆升。
「嗯……」黎子泓又翻過一頁,眼睛未曾離開手上的資料。類似的對話已經持續了五分鐘。

「喏,接好。」嚴司手一揚,星星形狀的餅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掉到黎子泓面前。
「……」抬起頭,不發一語的黎子泓神情更顯魄力,定定地凝視著嚴司,後者只好默默地拾回沒計算好距離和黎子泓反應速度而香消玉殞的餅乾。虧他還特地挑了長得特別好看的。
嚴司準備自己接下對話時,虞夏走了進來。
「抱歉久等了。」看到嚴司轉過頭,虞夏不自覺皺起眉頭:「你怎麼也在。」
「想你們囉。」揚起放在桌上的解剖報告,嚴司笑了笑。

虞夏接過檔案,旋即和黎子泓談起案件,乾脆的將嚴司晾在一旁。
「我剛剛又去了趟現場,對方……」
唉,這絕對不是他的錯覺,今年的冬天好像特別冷啊。看著嚴肅討論起案子細節的兩人,嚴司暗自嘆了口氣,又撈起餅乾吃,誰知一個失手,星星形狀的餅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到黎子泓手上的資料,滾了幾圈後細屑灑落白色的紙張。
「……」
「這次純屬意外,我用德丞──」哇嗚德丞沒用啊!

看到黎子泓抄起一旁的抱枕,嚴司反應迅速地跳到門口,沒想到朝他直飛而來的抱枕卻被一隻手半空攔截。
是虞夏。
「喔喔,Nice Catch!」那一瞬間嚴司真有崇拜的感覺,不只是對虞夏,還包括黎子泓。他家前室友只有在這時候反應特別快。

對於虞夏半途攔截黎子泓沒什麼反應,因為下一秒做出反應的是在倒楣的時間點走進來的倒楣鑑識科人員──虞夏將抱枕砸過來時玖深剛好準備走進來,看到東西飛過來的嚴司做了簡單的閃避動作,而邊走邊看檢驗報告的玖深就這樣用頭迎接抱枕。
「哇啊!」
「……」黎子泓憐憫的看著無辜的鑑識科人員,內心譴責嚴司。
「……」虞夏的神情流露出一絲歉意,用眼神譴責嚴司。
「Nice Pitch.」被譴責的那個人發自內心的說。


──THE END



隨筆於2014.12.25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抹茶冰淇淋



「好熱喔......」頭上的豔陽無情地散發熱力,已經超過24小時未闔眼休息的玖深一踏出警局就呈現見光死的狀態,虛弱地晃回陰影處不走。
「走了。」交代完事情的虞夏一走出來就看到有個人倒在警局門口,不知情的人說不定還以為警局門口發生了命案。從昨天半夜到早上都忙著攻堅行動的虞夏原本還要留下來善後,卻被一臉微笑的自家兄長趕了出來,要他回家洗澡、休息,順便將準備倒在休息室沙發睡覺的鑑識科人員給拎走。
「為什麼老大你精神還這麼好啊。」嗚嗚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都一樣超過24小時沒睡覺。看見在他面前揚起的拳頭,原本蹲在地上的玖深一秒站了起來,認命跟在虞夏後面走,嘴裡喃喃說著。
「因為你欠訓練。」掏出機車鑰匙,虞夏邊說邊將另一頂安全帽遞給玖深。
又欠訓練......!玖深苦喪著臉接過安全帽,默默在心中為自己抱不平。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虞夏每次「運動」都會帶上他,天知道他一個禮拜除了工作超時之外根本連運動也超時,怎麼撐過來的他都不敢回想。
「有意見?」虞夏瞇起眼睛,像是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玖深想也不想地搖頭,「沒、一點意見也沒有!」
虞夏跨坐上摩托車,插上鑰匙、發動引擎,對站在一旁的玖深說:「上來。」
夏天的風迎面吹來打在臉上,即使在高速移動中仍然讓人熱得冒汗,陽光照射和陰影處的溫差也讓人格外受不了。
「老大!」玖深湊到虞夏耳邊放大音量說話。
「幹嘛?」
「能不能繞去便利商店一下?」
虞夏嘖了一聲,低聲說了句麻煩,卻還是打了方向燈往右邊靠去,停在路口前的便利商店。
玖深從機車後座跳了下來,脫下安全帽。「咦,老大你不一起進來嗎?」虞夏看起來沒有拔鑰匙的打算。
「進去幹嘛。」要買東西的又不是他。虞夏挑起眉。
「有冷氣吹耶?」玖深試探性地說,眼睛往便利商店看過,最終,動搖的虞夏拔下鑰匙,跟著玖深一起進到裡頭。迎面吹來的低溫讓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老大你要不要吃冰淇淋?我請客!」玖深探頭朝在飲料區徘徊的虞夏喊。
「沒興趣。」丟了三個字過去,虞夏打開冰箱拿了罐礦泉水到櫃檯結帳,走到門口旁的椅子坐下來等人,幾分鐘後,拎著一只塑膠袋的玖深也抓著冰淇淋晃了過來。
「吃吃看?」一個人吃總覺得不好意思的玖深將抹茶冰淇淋送到虞夏面前,果不其然收到一記嫌惡的目光。
唉,明明是好吃的甜點。收回手,一臉可惜的玖深幸福地舔著冰淇淋,吹在後頸的冷氣讓他全身都涼了起來,甚至開始覺得有點冷。
「喂,左邊。」
「咦?左邊?」玖深下意識往左手邊看過去──什麼也沒有。
嚥了口口水,玖深深呼吸一口氣,身體拼命往虞夏靠過去,說話的聲音微微發抖:「老、老大......我、我左邊有什麼不科學的東西嗎?」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對方是哪條神經在工作時接錯了,懶得再解釋一次的虞夏直接伸手用手指抹去沾附在對方唇角的冰淇淋。
「......」用舌頭舔拭乾淨大拇指上的綠色冰淇淋,虞夏皺起眉頭,對還反應不過來的玖深說:「甜死了。」


──THE END



隨筆於2014.06.06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生病


好冷。頭好重。每一次呼吸都讓虞夏覺得有些難受。他試著從夢中醒來,太陽穴卻傳來的陣陣刺痛的感覺,像是有人試圖用尖銳物貫穿他的頭部。

一陣冰涼襲上額頭,虞夏下意識抬起手想抓住,卻意外地沒什麼力氣,僅是弱弱貼上一隻微涼的手,反被對方攫住。

緩緩睜開眼睛,虞夏迎上玖深鬆了一口氣的目光。

「老大,你醒了!」

「廢話,難不成放任你繼續偷襲嗎?」皺著眉頭,虞夏鬆開玖深的手,想扶住發疼的腦袋,指間卻碰到貼在額頭的散熱片。

原來不是夢。虞夏嘖了聲,想撕下貼在額頭的東西,玖深卻大喊著『不行』,硬是將他的手扯開。

「不行啦老大!你生病了,溫度才剛剛降下來欸,剛剛超燙的,都可以拿來燒開水煮泡麵了。」玖深握住還微微發燙的手,語氣像是在安撫小孩。

「生病?我才沒那種閒工夫生病。」因為細微的動作又讓頭更痛,虞夏不耐煩地暫時放棄掙扎,「喂……手要抓到什麼時候?」

玖深眨了下眼睛,幾秒後才會意過來自己還抓著虞夏的手。

「啊!唔……是說,老大你『已經』生病了,阿佟對你下達禁止上班的命令,還說要是看到你出現在家以外的地方就……」玖深認真地宣讀,又忽然欲言又止。

「就怎樣?」

玖深微微一笑。

虞夏擰著眉,用略微沙啞的聲音問:「笑什麼,說啊,就怎樣?」

玖深再次微微一笑。

虞夏抽了抽嘴角,揚起形式上威脅的拳頭:「找死嗎你……!」

「不是啦!」玖深欲哭無淚,為什麼老大就是不能好好當個病人呢,「阿佟沒說怎樣,只是一直笑……」想起那短短幾秒鐘的微笑,玖深還是覺得虞佟當時散發出來的氣場很可怕。該怎麼說呢,總而言之就是他有生之年絕對不會想得罪他。

「老大,我們現在是生命共同體了,拜託你乖乖的。我有帶布丁和果凍喔。」

「我看那是你想吃吧……」虞夏的眼神增添幾分排斥。

「我買了兩人份的。」

「……水。」

「要喝水嗎?等一下喔。」

看著玖深忙著倒水的側臉,虞夏疲憊地闔上眼睛,沒想到說話也這麼累人。

「老大,水來了。」

虞夏應了聲,接過玖深遞來的水杯,在對方的注視中撐起上半身,喝了幾口水。

「……幹嘛?」發現玖深一直盯著他,虞夏斜睨對方一眼。

「呃……」

看玖深一下猶豫、一下掙扎、一下堅決的樣子,虞夏受不了地捏住對方的臉:「快說。」

「唔!窩拖、窩拖……」揉著發疼的臉頰,玖深謹慎地拉開和虞夏之間的距離,聲細若蚊地說:「阿司說感冒傳染給別人會好得比較快,最快速的方法是接……接吻。」

一瞬間,虞夏爆了青筋。

「那傢伙說得鬼話你也信!」該死,吼完頭痛死了。

「但是阿司用黎檢的名義發誓……」

嚴司那傢伙……找死!

「……過來。」

「什麼?哇啊老──」突然被扯向前的玖深哇哇大叫,後半句的『老大你要幹嘛』被虞夏的雙唇堵住,燙人的舌尖掃過唇瓣,不過幾秒的時間,玖深被吻得頭昏,整個人飄飄然起來。

「太……太奇怪了……」玖深氣息不穩的看著虞夏,「為什麼是我呼吸不過來?老大你不是生病了嗎?」

「就說你平常欠訓練。」虞夏冷哼一聲,勉強壓下頭因為接吻舉動而隱隱作痛的感覺。「藥呢?」

「阿佟有煮粥,先吃粥才能吃藥。我去熱粥,老大你等一下喔!」玖深說完,咚咚咚地離開房間。

「……玖深。」虞夏出聲叫住準備打開門的人。

「嗯?」

「快點回來。」

玖深瞠大雙眸,有些意外虞夏會說這種話。人家都說生病的人心靈比較脆弱,就連老大這種人也會這樣嗎?

「什麼叫連我這種人?啊?我怎麼樣了?」

嗚……他說出來了嗎?「很好、超好的!老大最帥了!」玖深用懇切的神情望著虞夏,像是要說服對方相信自己說的話。

「這裡只有我跟你吧。」

「嗯。」玖深偏著頭,幾秒後才意會過來,「呃……ㄒㄒㄒ夏……」

「ㄒㄒㄒ夏是誰啊。」虞夏頗不滿地皺起才剛撫平的眉頭。

「ㄒ……夏……我去熱粥!」說完,玖深弱弱地飛奔到一樓。嗚嗚、要發燒的是他吧,老大精神好得跟什麼一樣。

臥室恢復平靜,虞夏躺回床上,覺得頭又更昏了。但是有除了家人的人在身邊擔心的感覺……還不賴。

閉上眼睛前,虞夏看到的是臥室的天花板,閉上眼睛後,虞夏看到的是某人呆呆的笑臉。

快點回來……然後要好好訓訓那個笨蛋,別亂聽某個無良法醫說些有的沒的……還要提醒黎子泓管管那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想著想著,虞夏的腦袋渾沌了起來。

二十分鐘後,人在警局辦公的虞佟接到家裡打來的求救電話,某個請假在他家照顧病人的人嚷嚷著他弟弟又發燒了。

到底是怎麼照顧人的,虞佟相當好奇。


──THE END



隨筆於2014.05.11


【因與聿/案簿錄│霸凌組】學長的女朋友愛吃甜食


「玖深。」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而且不是別人,是虞夏,玖深在大腦傳達『轉身』這個命令前,身體已經率先做出反應。

「嗯?」

見玖深抬起頭看向這邊,虞夏酷著一張臉將某樣東西扔給對方。

「給你。」

「哇啊!」

玖深驚慌失措地接下虞夏丟來的東西,沒有時間細看朝他飛來的物體是什麼,但東西並不重。

「什麼……啊!」是他之前一直喊著很想吃但缺貨的餅乾!玖深的雙眼頓時發亮。

「嗚……老大……」發覺玖深渾身散發出無限激動的光芒,虞夏受不了地嘖了聲。

「收起你的感動,剛好有人送的。」

「咦?呃、老大,你收賄嗎?」

「收你個頭!你是太久沒被打嗎!是在警校認識的學弟給的。」

「開個玩笑嘛!」玖深抓著餅乾開心地嘿嘿笑著。

虞夏瞇起眼睛,覺得玖深的膽子似乎變大了:「你……」

「啊!找到了。學長、學長!」一個玖深沒看過的員警巴在休息室門邊向內看:「我妹剛剛傳簡訊來說你託我買的那個餅乾還可以再訂喔你要不要再加一?」

「餅乾……是這個嗎?」玖深眨著眼睛,揚起從剛剛開始一直抱在胸前的東西。

「對對對!原來你也買得到啊!學長就是跟我買的,他女朋友好像很喜歡吃餅乾甜點那類的……食……物……呃,學長,我說錯什麼了嗎?」見虞夏的臉色在他飛快說話的同時越來越難看,那名員警聲音頓時自動轉小。

「你、給、我、過、來。」

「咦?學、學長?學學學學學學長──」

玖深看著虞夏和可能就此消失的員警,開始一個人的傻笑時光。


──THE END



隨筆於2014.0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