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關於告白

  1

  那天打完球後,阿方和一太兩個人直接坐在沒人的球場休息、喝水。
很突然地,一太說了那麼一句。
  「阿方,我喜歡你。」
  剛打完球心情十分愉悅的阿方還玩著手上的籃球,聽見一太突如其來的告白,他愣了幾秒後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捶了對方一記肩膀說:「喔,我也喜歡你啊!」
  一太聽了很難得地發出爽朗的笑聲,拍了拍阿方的肩膀,往後躺在球場上,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阿方。」
  「幹嘛?」
  「趕快長大。」
  「……啥?」


  2

  「阿方,我喜歡你。」
過了一個月,一太又在球場對阿方告白,正在喝水的阿方被嗆個正著,咳嗽了好一會才回話。
  「咳、哪種喜歡?」
  「你覺得呢?」一太微笑著把問題回扔給他,看他的眼神更加明亮。
犯規啊!告白就告白,有人這麼反問的嗎!阿方皺起眉頭,一臉困擾地望著一太。
  他其實心裡有答案,但又不想由他戳破,自從上次告白後,一太對他的態度明顯到連他這後知後覺的當事人都有感了,是哪種喜歡似乎不言而喻。
  「阿方?」
  「等等、等等,讓我想一下!」情急之下,阿方撈過籃球擋住自己的臉。

  「阿方,」一太好聽的嗓音也感染了笑意,「你的臉跟籃球一樣紅。」

  「怎麼可能啊!誰害的!」阿方沒好氣地把球砸過去,被一太穩穩接住。

  「嗯……我害的。」沒了籃球遮臉,一太迎上阿方有些慌亂的目光,唇邊彎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跟我交往?」

  那一秒,阿方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

  這個人……真的很犯規。

  交往很久之後,阿方偶然好奇問了一太為什麼在籃球場跟他告白,一太淡淡表示:「嗯……這樣你以後打籃球就會想起那件事。」
為此阿方還覺得心臟有些不好,但幾分鐘後他想起另外一件事,狐疑地看向  自家戀人。
  「那你上次在吃番薯麻薏湯前……呃……」
  一太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嗯,這樣以後我吃番薯麻薏湯就會想到我們接吻。」
  「……」
  原來當了戀人,阿方還是不太懂一太在想什麼。

  

  隨筆於2017.08.31



【因與聿│案簿錄∣封面特輯∣年操有】太方海、室友組出沒。

  接近年底,新的一年的月曆也紛紛祭出,憑藉著細膩詮釋和外型積累下來的高人氣,黎子泓不意外地接到了各家廠商以及媒體雜誌的邀約。

  和經紀人商議過行程後,黎子泓接下了拍攝月曆的工作,四月是單人封面,十二月則是和其他模特兒一起進行拍攝,其中不乏網路上人氣頗高的小模特兒,令他有些頭疼的嚴司就是其中一個。
  初次見面就問「大哥哥,你是黑道嗎」的小孩,黎子泓覺得自己應該是找不到第二個。
  相較之下,和阿方搭檔的小一太就顯得成熟多了。
  「阿兄,你幹嘛那個臉,看到魔神仔喔?」隱隱有股霸氣,坐在一旁椅子上待命的是方曉海,阿方的妹妹。身為六月封面擔當的她穿著一襲俏麗的平口小禮服,兩條白皙纖細的雙腿頗不安分地晃動,工作人員對於這樣的場景早就習以為常,反倒是和自家妹妹在同個地點拍攝的阿方不時叮嚀她的坐姿。
  聽到自家妹妹這麼問,阿方盡力調整了下面部表情。
  雖然一太比那個叫嚴司的小男孩乖順許多,但他卻感到有些困擾──一太剛剛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薏湯。
  「好,現場準備!」
  髮型師撤出後,攝影師準備進行拍攝。
  場景、服裝、髮型、姿勢……一切看似完美,然而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前一秒,阿方看見一太朝他笑了一下。
  下意識地,阿方也微微一笑,然而甫上揚的嘴角在下一秒僵在半空中。
  他被親了。
  嘴對嘴的那種。
  攝影師本能地接連按下快門,機不可失嘛!但拍攝現場除了快門聲卻是一片寂靜。
  黎子泓和嚴司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一旁的工作人員倒是先抿起唇笑了起來,但要說反應最直接的莫過於方曉海。
  原本嚼著口香糖的方曉海一個恍神,吹起來的大泡泡瞬間發出「啵」的一聲破裂,回過神後,方曉海神情真摯而好奇地開口:「阿兄,那是你的初吻嗎?」
  「……」


  x


  拍攝結束後,黎子泓回到工作人員準備的房間換下衣服,剛換回西裝,房門就被敲了。
  「請進。」邊打著領帶,黎子泓說。
  門開了,來的卻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他的經紀人,而是剛才和他一起拍照的嚴司。
  「怎麼了嗎?」見嚴司一個人過來,黎子泓有些訝異。
  「大哥哥,椅子借一下。」小嚴司眨眨眼睛,一臉無害地說。
  「嗯……?」黎子泓縱然有些錯愕,卻也是相當淡定地說了聲好。
  嚴司搬了椅子到黎子泓面前,爬了上去,但站起來還是比黎子泓矮了一截。
  令人不明所以的舉動讓黎子泓蹙起眉頭。
  這個小孩到底想做什麼?
  「嘿嘿。」嚴司朝黎子泓笑了一下,就像小一太對阿方笑的那樣。
  下意識地,黎子泓的腳往後退了一步,但嚴司卻冷不防地伸出手抓住他的領帶,接著往前一拉──

  x

  「阿司,你在哪?阿司?」轉頭跟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人就跑不見,楊德丞跑了幾個房間才找到人,沒想到黎子泓也在裡面,「抱歉,沒打擾到你吧……呃,怎麼了嗎?」見對方的神情非常錯愕,楊德丞小心翼翼地詢問。
  他該說他被一個小孩偷襲了嗎?黎子泓的表情轉為冷靜,腦子卻一片混亂。
  「阿司,你又做了什麼!」
  「沒什麼啊。」嚴司一臉無辜地說,「化妝姊姊桌上放了一本書,我看了一下覺得上面的姿勢很好玩嘛。」
  黎子泓伸手調整了下領帶,決定忘記剛才的事,更不想知道化妝師桌上放的書是什麼,「沒什麼,只是一點意外而已。」
  他是不會承認他當下其實有些慶幸的。有些慶幸沒人問他那是不是初吻。


  隨筆於2017.01.01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貓化設定】我的朋友變成貓了


眼神藏著笑意的一太將書放到一旁,伸手撫摸在他腿上似乎很緊張的貓咪。

「喵喵喵!」

「放心,不會有事的。」微微勾起笑,一太柔聲說著安撫的話語,抓起前足將虎斑貓放倒,輕輕搔弄毛色雪白的肚子,一開始還有些抗拒的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喵……」

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白底虎斑貓阻擋了一太的按摩攻勢,後腿一蹬跳至桌上。

「……喵!」

「嗯?不舒服嗎?」

評點:即使變成貓阿方依舊因為一太的行為感到困擾。


──THE END



隨筆於2015.09.27


【因與聿/案簿錄│太方海】告白練習


「這樣再這樣……厚、毋丟啦!」方曉海挫敗地發出低吼,用另一隻剛掙脫的手打開家門。纏繞在脖子上的紅色圍巾和下半身的短褲形成強烈對比,即使再寒冷的天氣方曉海也始終保有自己的穿衣風格。
本來想自己織條圍巾送給條子杯杯的,結果她讓小弟買來的那團毛球像是在跟她作對,好不容易將毛線球解體又織得稀稀疏疏,連抹布都當不起。她想她是真的沒這方面的天分,最後作罷直接到外頭買了一條回來。

要是幫條子杯杯繫上圍巾再來個動人的告白臺詞條杯杯說不定會很感動!但在那之前她還得研究怎麼一下繫圍巾。剛剛方曉海試著弄,結果只是讓自己的脖子受困。
「要找……水啦!阿兄回來了!」另一雙鞋應該是一太哥的。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小海先蹦蹦跳跳地直闖客廳,想找他家阿兄當練習對象,但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旋即噤聲。
「唉唷,阿兄真的是……會感冒捏。」皺起眉盯著靠在一起睡著的阿方和一太,小海想至少隨便找塊布將兩個人蓋起來。

「啊!」低頭瞄了眼怎麼也繫不好的圍巾,方曉海乾脆地(用最快的速度)解下來。
「拍謝,一太哥,你跟阿兄的脖子借我一下嘿。」小海輕聲說著,接著拿出手機點開截下的參考圖,按照上面的指示操作。在完成的那一瞬間,方曉海還沒來得及驕傲就先被突然作響的手機鈴聲給嚇到。
「靠!誰啊老娘要滅一了他!」怕吵醒昏睡中的兩人,小海低罵了句撈起手機往房間走去。

「嗯……」隱約聽到聲音的阿方微微動了一下,緩慢地睜開眼睛,發現屋裡比前些時候暗了一點,身體也感到些許涼意。
說話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怎麼了?」似乎被阿方的動作擾醒,跟著醒來的一太用略為慵懶的嗓音問道。
「小海好像回來了。」說著,阿方準備從沙發站起來,卻在半途被某種拉力勾住,重心不穩的往後倒下。
「哇啊!」「阿方!」
「安抓、安抓!」樓梯走到一半的小海突然聽到客廳傳出慘叫,剩下的幾階索性用跳的。

「……厚!阿兄,一太哥,你們要抱去房間啦。」刺目珠捏在這種時候,也不想想她孤單一個人。
「方曉海,妳做了什麼。」阿方有些氣急敗壞的拉扯纏在他和一太脖頸上的圍巾,沒好氣地白了自家妹妹一眼。居然還打結!到底是誰教他家妹妹這樣繫圍巾的,他差點被勒死。
「啊,我忘記了。拍謝啦。」
「阿方,我來。」
「喔,好。」
等等、這樣好像不錯!看著自家阿兄和一太哥的互動,方曉海的眼睛忽然為之一亮。

「嘿厚,還有這招。謝了,一太哥,阿兄那條送你們。」
「喂……小海!」
她要用圍巾把她和條子杯杯綁起來!


x

總算解開了……低頭看著垂在胸前似乎被蹂躪過的紅色圍巾,阿方突然有些無語。小海打的結經過剛剛那麼一拉扯幾乎成了死結,幸好繫在脖子上的不是細線,否則真會發生悲劇。
「小海真會找麻煩。」嘆了口氣,喃喃說著的阿方準備取下圍巾。
「我倒覺得挺方便的。」一太勾起笑,彎起的眼睛直視著阿方。
「什麼方──」

即使不像剛才那樣沒有心理準備,卻也是毫無預警的狀態。沒想到一太會突然拉住圍巾,阿方嚇了一跳,重心不穩向前傾時反應迅速地用雙手撐在沙發上,只差幾公分的距離就會撞上一太的臉,在胸口作響的心臟不知道是因為受到驚嚇抑或是兩人靠得太近的緣故。
阿方準備出聲埋怨時,一抹溫熱而柔軟的觸感抵上他的唇瓣,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就足夠讓他腦袋當機。

「你……這偷襲啊。」嚥了口唾沫,阿方艱難的擠出這句話。他的大腦還因為那個吻轟轟作響。
「我不介意你偷襲回來。」
凝視一太隱約藏著笑意的認真眼眸,幾秒之後阿方低聲罵了句「靠,你說的」,帶著不顧一切的神情加深剛剛那記清淺的吻。


──THE END



隨筆於2014.12.21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牽手


些微亮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房間,兩道規律的呼吸聲此起彼落,像是在呼應,也像是在追逐對方。秋天早晨的溫度比夏天低,阿方又下意識往棉被裡鑽了下,但右手突然碰觸到的熱度讓他驚醒過來。
半瞇著眼,阿方微微撐起身確認躺在他身邊的熱源,看見一太睡得平靜而安詳的臉龐,他這才想起昨天留對方下來過夜的事,瞬間鬆了口氣倒回床上,但再也沒有睡意。
仰躺盯著天花板好一會,阿方盡量放慢動作地側過身,靠到一太身邊。他從未如此靠近過觀察對方。

他對一太的第一印象是那一雙直視著他,隱約藏著笑意的眼睛。他的個性直接,拐彎抹角向來不是他會做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太的個性也很直接,在那對眼眸的注視下,讓人有種什麼也隱藏不了的錯覺。
斯文清秀的臉龐予人極深的印象,偶爾在臉上揚起的微笑則是讓人有些猜不透。現任擺平者在其他人眼中是什麼樣子,阿方大概聽陳關說過,他不覺得意外,但也明白他們認識的只是一小部分的一太。

吐氣、吸氣……阿方幾乎是配合一太的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對方。在一太微微動身時,數根細柔的髮絲散在臉頰上,看著對方無意識皺起的眉頭,阿方想也不想的要將頭髮撥開,原本該是熟睡的人卻突然抓住他的手。
阿方驚訝地眨了眨眼睛,對上一太半撐開、還帶著睡意的迷濛眼睛。
「早安。」
「早……」雖然感到疑惑,阿方還是回應了對方的招呼。接著那對眼睛又閉上。

現在是什麼情況?看著抓住自己的手,阿方覺得有些好笑。該不會是直覺有人朝他伸手吧?然而阿方也沒有要掙脫的意思,而是任由一太抓著。
躺著躺著,最後阿方也睏起來,眼皮愈來愈重,眨眼的速度變得緩慢。想著距離鬧鐘響還有段時間,阿方蹭了個舒服的位置,沒有多想的入睡。擱在兩人之間的手始終握著。

x

聽見耳邊響起平穩的呼吸聲,一太睜開眼睛,看著阿方的笑顏,勾起了笑。
交往後的第一天。
牽手。


──THE END



隨筆於2014.10.24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間接接吻


「這邊、這邊!」球鞋磨擦地板的聲音與籃球的拍打聲響交雜,和不時迴盪在球場的有力喊叫傳入耳中。

對常到球場看阿方打球、偶爾下場打個幾場的一太來說,這些聲音並不對閱讀造成困擾。

「好球!」「阿方,好球欸!」「休息ㄧ下,大家補充一點水份,等等繼續。」阿方揚起拳頭和一同進攻順利得分的球友輕輕相擊,邊用衣袖擦汗邊走到一太坐著看書的地方。

一掃前幾天陰雨濕冷的天氣,今天豔陽高掛天空,相約打球的全都有志一同穿著短袖,即使如此練習賽開始的四十分鐘後還是滿身大汗。

「一太。」「水?」一太抬起頭,將方才買的水遞給友人,阿方想也沒想地伸手接過,咧嘴笑著向一太道謝。瓶身還浸著在偏高的溫度下凝結的水珠,阿方將九分滿的水灌掉一半,覺得無比暢快。久違的球賽讓他相當亢奮。

「你沒買喝的?」發現一太只買了一瓶水,阿方疑惑地問。他記得以往對方都是直接帶兩瓶的,「今天比較熱,多少補充一下水份吧。」

「我有喝。」一太眨了眨眼睛,視線從阿方的臉上移到對方手上的那瓶水,微微笑著說:「另一枚銅板掉到水溝了,只夠買一瓶,委屈你了。」

「啊?」不知該笑『銅板掉進水溝』的理由還是『委屈你了』的發言,阿方愣了幾秒才笑出來,「什麼跟什麼……委屈什麼。」

「剛剛忘記我只買一瓶所以直接喝了。」

「原來如此。」聽著一太的解釋,阿方又過了幾秒才會意過來。

「阿方,上囉!繼續啊!」「喔……好,來了!」

將水瓶遞還給一太,阿方鎮定地再次道謝,轉身跑回球場。老實說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只是內心莫名湧起的異樣感覺讓他無法表現得很自然。

「你中暑喔?臉那麼紅,太久沒打球吼!怎樣,再休息五分鐘?」「不用啦!」朝一直開他玩笑的球友擺擺手,阿方尷尬地叫其他還在休息的人回來集合,始終沒有看向一太的方向。

勾起唇角,一太臉上噙著一抹明顯的笑意,對於對方的『似乎有點不自在』感到幾分愉悅。


──THE END



隨筆於2014.03.12


【因與聿/案簿錄│太方海│莫名其妙的設定】獨佔



一身黑色西裝襯出男人頎長的身形,包裹在正式禮服裡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鍛鍊相當結實,腕上的銀色手錶是一太給他的,為了搭配這一身衣服。若不是因為案件需求,阿方很難想像自己會穿上這麼正式的服裝。

嘆了口氣,阿方伸手調整了下領帶,雖然感到彆扭卻也只能夠私底下抱怨,誰教他手氣差抽到了下下籤,還拖著他的搭檔一起參加這場充斥著政商名流的無趣婚禮。

既然知道有人要對他不利應該有隨時保持警覺的心態才對,但那人顯然不這麼想。

阿方的視線一一在被邀請來的賓客們身上流轉,最後落到一個矮胖男人身上。即便穿著西裝,那雙眼睛流露出來的貪婪仍清晰可見,還時不時盯著身材姣好的女人看、有機會就多摸幾下,更顯猥瑣。

『哼,想殺我?真是不自量力。給我再多找幾個警察、保鑣什麼的,有錢還缺人幫我死嗎?』耳邊老是響起那個男人說過的話,在保護對方的過程中,連覺得自己挺好說話的阿方都有種耐性快被磨光的感覺,只能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壓抑住即將破閘而出的怒氣。

「在想什麼?」另一個男人走近阿方身邊。量身訂製的銀色緞面西裝正好搭配對方的單邊耳環,讓原本就給人神秘感覺的一太更添一股特殊魅力。

他們這次的保護對象似乎對一太特別反感,每看到一太出現總沉著一張臉,一太倒是完全不在意,無論對方背地裡說了什麼難聽的話,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微笑。

也許是因為一太一出現大家的目光都會集中到他身上吧,阿方這麼猜測。

「沒什麼。」阿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分神,敷衍了句。總不能說連身為搭檔的他都看得出神吧。

「人員都佈署好了嗎?」抬起手看著腕上的錶,阿方覺得就連手錶時間都和一太的直覺一樣,準到不行。

一太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差不多了。」

十一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婚禮就要開始了。

「對了。」猶豫了莫約一、兩秒,一太還是緩緩開口。

「嗯?」發現離時間越近越來越多人的阿方不由的皺起眉頭。

「我剛剛好像看到小海了。」這還是委婉的用法,如果直接說出來阿方肯定會生氣。一太無奈地笑了笑,看向阿方的眼神卻藏著幾分自己也說不出來的溫柔。

「……小海?」阿方愣了一下。

「嗯。」

「她不是還在受訓嗎?應該還待在……」

「不好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粗重的聲音打斷他們的談話,阿方和一太同時回過頭,負責保護新娘安危的同仁臉色發青地朝他們大步走來,表情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一太和阿方交換了個眼神,對於接下來對方要說的話有些瞭然。

「被抓走了。」

果然。阿方頓時沉下臉,這裡果然混進了對方的人,果然在婚禮前出手了。阿方正準備下令讓第一小隊去追人,此時一太卻不疾不徐地開口:「誰被抓走了?」

阿方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同仁小心翼翼地瞥了阿方一眼,往後退了幾步,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開口:「小海。」

一太嘆了口氣,直接看向阿方,他知道對方肯定會親自出馬去把人找回來的。不是害怕小海發生什麼事,而是怕她下手太重滅了整個幫派,如此一來他們幾個月來的計劃也就報銷了。

「方、曉、海!」

「現場交給你們了。」見阿方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一太淡然地交代,「十二點半打電話叫救護車,十二點三十九分離那個老頭遠一點。還有,送他到醫院的時候跟他說是我吩咐的。」語畢,一太旋即往停車場走去。

希望綁走小海的傢伙事先將人迷昏,不然到時候就只能幫自己收屍了。


x


阿方表情凝重地穿過走廊,沒有注意到其他同仁見到他的詭異神情和慌亂遮掩臉部的動作,直接推開樓梯間的門,以手撐著扶手不加思索地一躍而下,偷偷跟在他後面探視狀況的同仁苦著一張臉回來向其他人報告。

方隊臉上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在壓抑怒氣的表情讓他們看得心驚,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放下捂著臉的手,一個個受過嚴格訓練、身材精壯的男人全都苦哈哈地望著彼此臉上位置不一的瘀青,想起早些時候發生的『抗爭事件』還是覺得命運捉弄人。

非常有默契地一同戴上墨鏡,因為攔阻還在受訓階段的小海而紛紛被海K一拳的男人們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阿方和一太去處理。畢竟在這世界上能制服那種女人的他們也只認識那兩個。

──只要那兩人在一起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

阿方鑽進駕駛座才剛發動汽車沒幾秒一太就跟著坐進副駕駛座。看阿方的表情也知道他想說什麼,但一太沒給他機會,微微笑著傾身靠近對方,一太為阿方扣上安全帶,語氣之平淡像是在問對方中午要吃什麼。

「這裡不會有事的,走吧。」

「你……」本想說服一太留下來的阿方猶豫地開口,想起以往沒有一次說得過對方,這次恐怕也一樣,最後嘆了口氣,和一太相視而笑,「好吧,坐穩了。」熟練地打檔、倒車,阿方握緊方向盤往小海所被載往的方向駛去。

根據線民提供的消息,他們近日已經由市區的基地轉移到郊區,那附近多半是工廠,發出什麼聲音也會被工廠的噪音掩蓋,有幾間工廠還是他們為掩人耳目而設立的。

偏偏舉辦婚禮的地點在市區,光是紅綠燈同一條街上就設了好幾個,光是停紅燈就耗費不少時間,像是在與他作對似的,這已經是第五次遇上紅燈了。

「阿方。」

「嗯?有新的消息傳來嗎?」

「不是,五秒之後直接過去。」

「過去?」阿方不解地看向一太,「過去哪裡?」

「踩下油門直直往前開就行了。」

「咦?可是那是闖紅燈……」「就是現在。」

什麼就是現在!阿方才想抱怨,腳卻下意識踩下油門往前開,險險閃過一輛大卡車,在燈號轉換之前駛過對街。

「下個路口左轉。」一太繼續說。

「左轉進巷子後右轉。」

「右轉。」

「下個路口右轉。」

在一太準確的指揮下,阿方避開了車多的地方,只花了二十分鐘又一十八秒就抵達莫約四十分鐘車程才會到的地方。

「怎麼了嗎?」一太解下安全帶時察覺到左手邊的目光,微微側過頭,發現阿方神情複雜、欲言又止地望著他,「要我幫你解安全帶?」

「不是好嗎。」按下安全帶的扣環走下車,阿方苦惱地看了隱約帶著笑意的人一眼。

「總覺得……我好像太相信你了。」

一太微微一愣,眸底閃過一抹幽暗,旋即恢復平靜。

「這樣不好嗎?」

「不太好。」像是在反省自己的行為,阿方皺著眉頭看著隨風揚起的塵土,「說是習慣也不太像,說是依賴也很奇怪……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解釋……嗯,先去找小海吧。」

他該怎麼解釋那種超越搭檔對彼此信任的感覺?

一太沒有追問,僅是抿著唇揚起一抹淡笑,「嗯。」

他們步行過去,越靠近越覺得奇怪,按理說應該有人留守的──若是小海醒著這裡也應該有倒下的人,附近卻空蕩蕩的。

他們找錯地方了嗎?站定在門口,一太和阿方交換了個眼神。

『直接走進去?』一太用眼神詢問搭檔。

『直接走進去。』阿方用眼神回應搭檔。

倏地,門開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出來,粗聲粗氣地叫他們進去。

同時將手放在腰上的兩人在確定對方沒有攜帶武器之後放下手,毫不遲疑的齊步走了進去。


x


屋外艷陽高照,屋子裡卻很暗,窗簾全被拉上,一群身材壯碩的男人還戴著墨鏡,比大腿還粗的手臂都刺有相同的圖騰,是這個幫派的標記。

阿方花了些時間適應屋裡的昏暗,視線掃過其他人,最後停留在唯一一個坐在椅子上,穿著一襲白衣、戴著眼鏡,嘴邊還噙著一抹笑的男人。

男人朝他眨了眨眼睛,在其他人看來是在打量被帶來這裡的兩個人,藏住詫異神色的阿方卻明白是在暗示他們暫時按兵不動。可以說是有著一模一樣面孔的人站在眼前,阿方不一會便理出頭緒,不動聲色往身旁挪了一小步,阿方將手覆在一太的手背上,接著走向前。

一太始終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露出和那個白衣男子一樣的溫和微笑站在阿方身後。

「你們帶錯人了。」阿方直接挑明說,換來一群男人的半是厭惡半是瞭然的神情,唯有那名身穿白衣的男人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

他感覺得出來對方很不簡單。圍著他的男人應該都是身手不錯的幫派成員,他的一個眼神卻制服現場躁動的氣氛。

「我知道。」男人說,旋即嘆了一口氣,嘴邊揚起若有似無的微笑,「她醒過來之後至少幹掉這裡一半的人。」

「抱歉……」不知道為什麼,阿方下意識的道歉了。

「沒關係。」男人點了點頭,抬手看著腕上的錶。時間差不多了。「好,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的任務結束了,得趕去另一邊支援。」

男人說的話讓在場的在場的人一愣。阿方笑著點了點頭,一太則是頷首向對方打過招呼,側身讓男人離開。

「搞什麼?」看著這幾個月代替元老領著他們的頭頭走了,其中一個人愣愣地說。

「搞屁啊!大哥怎麼就這樣走了?」

「幹,別吵了!」塊頭最大的那個用力往牆上捶,接著像是在舒緩筋骨般讓全身骨頭發出聲響,丟下墨鏡瞇起眼睛瞪向穿著西裝的兩個男人,特別是其中一個還白白淨淨一直微笑,讓他看了特別不順眼。「操他媽的,我就說那個人不可靠!既然上面沒特別交代就是幹掉他們!」

「我妹呢?」阿方脫下手腕上的錶放入口袋,捲起袖口詢問。看這些人一副準備幹架的陣勢說道理也是白說,乾脆直接要人比較快。

「幹你妹!」男人大喊一句衝向阿方,一太還來不及向阿方解釋那句話不是字面的意思,那個衝過來的男人已經在阿方『你對我妹做了什麼』的怒吼聲中飛向對面,順便撞倒兩個來不及閃避的人。

「阿方,我想小海沒事。」一太笑著拍拍阿方的肩膀安撫他,轉過身對著因為身材最壯碩的人被打飛而傻住的其他人說:「明哲保身,你們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他曾經拿人頭當球打,你們打不過他的。」一太臉上帶著笑,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喂,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阿方賞了自家搭檔一拳,一太輕鬆接了下來:「我沒說好。」

「那只是意外。」阿方再次強調。

「你說是意外就是。」一太的語氣像是在安撫鬧脾氣的動物。

「你根本在敷衍我!那真的是……」

「操!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啊?打情罵俏個屁!兄弟們,上!」

準備和搭檔澄清誤會的阿方深深覺得被打擾,嘆了口氣避開只差幾公分就落到他肩膀的開山刀,將攻擊他的壯漢丟到另一個角落。

「幹!去落更多兄弟過來啦!」

「你們真煩。」阿方困擾地說,直接將手槍扔給一太,「一太,麻煩你了……不,等等,還是我來好了。東西讓你去拿。」想起一太的眼睛,阿方慎重的改口。

「嗯。」明白對方在顧忌什麼,一太噙著笑,離開了現場。在那之後的五分鐘,屋子裡一堆飛來飛去的人影皆被窗簾遮掩,站在屋外的人什麼也沒看見。

站在屋外的一太環著手靠在牆上,腳邊放著一只紙箱,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搬起紙箱往屋裡走,對滿屋子昏死的人體毫不在意,踩過躺在地上的龐大身軀,走到阿方眼前。

「我想這些應該不太夠。」

「不會吧?我這次還跟組長多要了一點欸。」

「直覺。」

「他們一時半會還醒不來,先去找小海吧。」

一太點了點頭,也覺得一一銬住這些人太麻煩。讓追上來的同仁做吧。

「知道小海被關在哪裡了嗎?」將裝滿手銬的紙箱放到剛好空出一小塊的地板上,一太和阿方一起沿著廊道直走、拐彎、上樓,再拐彎。

「不知道欸。」

一太猛地停住步伐。

「怎麼了?」阿方眨了眨眼睛,因為對方突然停止前進而跟著站定不動。

「……嗯,走這邊吧。」應該還沒走過頭。一太瞅了搭檔一眼,決定不多說什麼。

一太先是詫異後是好笑的微妙表情讓阿方覺得好奇。原來對方也會有這樣的表情。阿方忍不住彎起唇角。

「這間?」

他們最後站在一間門好像被踹過好幾次的房間門口。

「應該。」

一太的『應該』是肯定的。阿方伸手打開門……

「賀!」一隻白皙的手揚起的拳頭朝他頭部揮了過來,阿方的身體率先做出反應,順勢抓過對方的手甩向另一邊,飛起來的身體沒有如預期般重重落下,而是翻轉一圈才以一百分漂亮的姿勢落地。

「哪個道上的!老娘……啊、阿兄係李喔?」

「妳……」阿方瞠大眼睛、張大嘴巴看著眼前穿著旗袍,露出兩雙白皙又勻稱的腿的人,一太則是看著瞠目結舌的阿方,但笑而不語。

「妳怎麼穿成這樣?」

「沒法度啊!衣服扯壞了,他們只有這款欸。」紮起馬尾的方曉海雙手插腰哼了一聲,也注意到自家哥哥不一樣的衣服,「阿兄,你和一太哥怎麼穿成那樣?」

「我們從婚禮直接過來,衣服來不及換。」

「幹你們結婚沒找我!」拿起衣服準備離開房間的小海瞪大眼睛,覺得有點生氣。唔,非常好了。

聞言,一太別過頭悶悶笑了起來,阿方則是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怎麼跟自家妹妹解釋他們是從同一個婚禮現場趕過來的,她今天偷溜進來的那一場。

「我跟一太沒有結婚。」阿方頭疼地解釋,「我們是……誰!」

阿方掃向房間裡的小隔間,大聲叱喝。一個紮著馬尾、戴著眼鏡,穿著白袍的男人拿著醫藥箱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抬起手對著他們打招呼。

「嗨。」

「你是……」認出對方是誰的一太微皺起眉頭,擋在阿方和小海前面。「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太,你怎麼了?」察覺到一太不太對勁,阿方蹙起眉頭。

「工作。」男人慵懶一笑,簡短回答對方的問題。「你們要找的人在裡面,要送醫請早,另一顆子彈還在他身體裡,不挖出來大概三天就會掛點升天……喔,不,是下地獄才對。身為大忙人的我還得趕場就不陪你們玩了。下次見囉,小海美眉。」

「滾啦!」

朝女孩揮揮手,即將走出門口的男人想了一會又回過頭,鏡片後方的銳利目光掠過阿方,緊盯著一太。

「跟上面那個講,別動我的人。再傷他一次,我會滅了他們。」一反方才不正經的態度,男人的語氣輕柔卻極為冰冷,「嗯,就這樣。」

「等……」「阿方。別追。」一太伸手拉住阿方,抑鬱的神情讓阿方覺得很不對勁。

「一太,他到底在說什麼?」

「那件事我來處理,我們先處理這邊。」

凝視一太好一會,阿方嘆了口氣:「知道了。真是……要是你是別人我肯定……第一小隊的人好像到了,我先去看一下裡面那個。小海,妳給我過來,我還沒問妳為什麼跑到現場。」

「吼……災啦、災啦……」「知道什麼,我什麼都還沒說。妳……」

方家兄妹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溫和的微笑回到一太臉上,看起來就像以前一樣。

別人覺得他特別,他沒有什麼感覺。沒有不高興,也沒有特別高興。對他來說,只要他在阿方心裡不一樣就夠了。所以,他會守護他。

「一太?」阿方的聲音從小隔間裡傳來。

「來了。」微微一笑,一太淡然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飄盪……。


──THE END



隨筆於2014.02.22


【因與聿/案簿錄│全員│HP設定】From Y to Y

x 內有室友組、霸凌組、擺平者組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天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變多了,儘管疑惑,黎子泓一如往常地沒有表現出來,流露出格外淡漠的帥氣臉龐沒有明顯的改變,全身上下散發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之感。
「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像刺蝟?」能從後面毫不在意直接搭上他的肩的只有一個人,黎子泓沒有掙扎,只是淡淡掃了嚴司一眼,說:「我沒有。」
「怎麼沒有?喏,你看,這麼大的刺。」明明手上還抱著魔藥學課本,嚴司還是努力用手比劃著,「難怪那些女生老是嘰嘰喳喳要怎麼接近你。」
「什麼?」黎子泓挑起眉,因為嚴司突然轉小的音量感到困惑。
「沒事。」嚴司聳聳肩,和黎子泓一同走向地牢。「今天晚上我要去練魁地奇,就不陪你去圖書館了。」
「嗯。」
其實他也沒有要嚴司陪的意思,但對方卻老是跟著他往圖書館跑,白天在他耳邊抱怨『這麼好的天氣應該出去打雪仗』,晚上則說『這種時候就是應該在城堡四處探險』;久了,黎子泓對這些聽似嘮叨的話也麻痺了,因為嚴司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完成作業、複習咒語。
除了沒有一起上的課程和練習魁地奇以外,其他的時間黎子泓幾乎都能看到嚴司,甚至連赫夫帕夫的學生都習慣了他會時不時出現在赫夫帕夫的長桌,自動讓位給他,讓黎子泓一度有『分類帽搞錯了,嚴司其實是赫夫帕夫學院的學生』的強烈錯覺。
「你……小心點。」結束魔藥學的課程,離開地牢前,嚴司認真地叮囑他,神情看來有些複雜,然而下一秒又恢復以往似笑非笑、不是正經的模樣。
黎子泓眨了眨眼睛,不懂為什麼對方要這麼說,卻還是下意識回應了對方:「嗯。」
x
圖書館裡,黎子泓靜靜地複習下個月考試的科目,變形學的理論愈來愈艱深難懂,就連他也得花不少時間和心力去記憶,但今天他卻很難集中精神。
為什麼?黎子泓皺起眉頭,最後索性放下羽毛筆思考,卻始終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
「妳去啦!」
「不要!萬一他不收怎麼辦?」
「不然……」
細碎的耳語傳入黎子泓耳中。他知道書架後方有人在說話,但她們似乎以為他沒聽到,繼續爭論著什麼,黎子泓其實很像告訴她們,要是她們再吵下去,朋夫人可能會直接衝過來趕人。幾分鐘後,一名戴著耳罩、臉上帶著雀斑的女生僵硬地笑著和他打招呼。
「哈、哈囉!」
黎子泓沒說話,他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這個給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吃喔!」
錯愕地瞪著突然衝上前來、目光像是要吞了他的女孩將一盒東西塞進他手裡,黎子泓還來不及拒絕對方,她們已經尖叫著跑離圖書館,尖銳的笑聲引來其他人側目,朋夫人的眼睛更是隨時會噴出懾人的火焰。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望著手上明顯是『蜂蜜公爵』出品,上頭還打著蝴蝶結、一顆粉紅色愛心在左側微微跳動的巧克力,黎子泓的臉龐閃過一絲困擾。
「你還是不要吃比較好。」
一道輕柔且好聽,還藏著幾分笑意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黎子泓抬起頭,認出是之前在圖書館看到的那名男生後愣了一下。
「為什麼?」
「直覺。」清秀的臉龐勾起一抹輕淺有禮的笑容,對著有過一面之緣的學長說。
黎子泓啞然無言,不知道該回應對方什麼,索性保持沉默。
「一太?」從書架探出頭的少年左顧右盼,在找到人之後鬆了一口氣,抱著一疊書走了過來,「真是的,不是要你別亂跑嗎。」
「抱歉。」那名叫『一太』的少年微微一笑,自動接過另一名少年手上的那疊書。
黎子泓認得他。幾次在魁地奇球場看嚴司練習的時候對方也在其中,感覺是非常陽光又好相處的人,飛得很好。
「阿方,這什麼?」看到書塔上放了好幾個正方形狀的不大盒子,一太問,臉上那抹微笑讓黎子泓覺得……詭異?
「喔……那個啊……」阿方尷尬地搔搔頭,老實說他也正在煩惱怎麼辦,「剛剛一群女生衝過來把東西扔上來又衝出去,才準備叫她們就被朋夫人瞪……啊……又瞪過來了……」阿方吐了吐舌頭,再次降低音量。
「走吧。」
「去哪?」
「還東西。」一太字字說得格外清晰,轉過來看黎子泓時,臉上還是那抹微笑:「再見了,學長。」
黎子泓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這個還是別吃好了。低頭看著手上那一盒,黎子泓將愛心還在跳動的巧克力擺放在桌上,用書堆掩蓋起來。
今天還是早點回寢室好了。
慢著……他記得嚴司說過今天晚上要練魁地奇,那……那個名叫『阿方』的同學怎麼會在這裡?


x


他知道最近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變多了,他無所謂,但黎子泓好像不是很自在,所以他徹底發揮當搜捕手的天賦,儘管如此,防範還是不夠徹底呢。嚴司雙手插在口袋,脖子上纏繞著紅金相間的圍巾,在通風的走廊行走,準備到赫夫帕夫塔堵人,準備拐過轉角時猛然停下腳步。
「學、學長……這個給你。」那不是怕幽靈的小學弟?嚴司驚訝地發現他說話的對象是那個看起來比對方還像新生的級長。
「給我幹嘛?」虞夏蹙起眉頭,環起手惡狠狠地問,沒有要接過東西的意思。
「聽說今天是送巧克力的日子。」玖深小心翼翼的選擇用詞,深怕一個不小心他會巧克力連人一起被咒語轟到塔外,「為了感謝你平常的照顧,所以……」
虞夏哼了聲,不悅的神情稍稍放鬆。他今天快被煩死了,一堆人跟蹤他跟蹤了半天,最後又哭著跑掉,完全搞不懂到底要暗算他還是想幹嘛。
「拿來。」
「啊?」
「啊什麼啊,巧克力。拿來。」
這是要收下的意思嗎?玖深感動地雙手奉上。
「那……這個也可以順便嗎?還有這個、這個,和這個,還有……」玖深彎下腰從地上的袋子拿出更多巧克力,抬起頭時,一雙冒火的眼睛灼傷了他。
「找、死。」
喔天哪……嚴司悶笑,差點笑趴在地上、出手用力捶打牆壁。笑夠了,他優雅地站起身,大發慈悲將那條走廊留給那兩個人,轉身從另一邊走去,卻撞見一對正準備走過來這裡的兩位同學。
「一太,今天真是謝謝你,不過送還給她們的時候,她們一臉快哭的樣子……」阿方嘆了口氣。但是既然對對方沒有感覺,他無法說服自己收下那些巧克力。
若有所思地看了阿方一眼,一太這麼說:「因為東西回到她們手上所以喜極而泣,你別想太多。」
「什麼跟什麼……」阿方瞬間失笑。
「餓嗎?」
「好像有一點。」
「吃一點吧。」
阿方眨了眨眼睛,沒看錯的話,那是巧克力。
「麻薏口味的。」
「麻……什麼?」能吃嗎?
「可以吃。」一太認真地看著阿方,「我吃過了,很好吃。」
「喔,那我……不客氣了。」阿方伸手掰了一塊,表情有些微妙。
「哈囉,兩位同學。」算準時機,嚴司抬起手向兩人打招呼,背景音樂還是慘叫聲,「那邊……嗯,發生了一點小狀況,你們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情人節快樂。啊、對了對了,明天晚上要練球喔。」叮囑完事情,嚴司歡樂地哼著歌離開。
應該從圖書館離開了吧?那個連美好的聖誕節假期都認真到不行的黎子泓。


x


「唷,你回來啦。」縮在牆角的人發現目標,推了推眼鏡,笑著迎了上去。
「嗯,我回來了。」老實說,看到嚴司出現黎子泓不怎麼感到意外,「練習還順利嗎?」
「什麼?」嚴司愣了下,會意過來對方在問什麼,「喔,那個啊,不怎麼順利欸。算了,別提了。喏,給你一個。」
黎子泓抬起手接下嚴司扔來的東西──是巧克力。
「哪來的?」隨口問了一句,黎子泓差點將一口大小的巧克力扔進嘴裡,但理性阻止了他。
「非賣品,德丞做的,我幫了點忙,不會太甜,還蠻好吃的。」嚴司偏著頭,發表自己食用完的感想,「聽說是跟一個很會做甜點的小學弟學的。」不過你手上那顆被我加了點料。這點嚴司當然不會說,只是微微笑著,等黎子泓吃下巧克力。
「還有嗎?」
「有啊,還剩一顆。」嚴司從口袋掏出最後一顆巧克力,有些驚訝不太碰甜食的黎子泓居然主動問起。
「好。」黎子泓將兩人的巧克力交換過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你吃,我就吃。」
咦?等等,慢著,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嚴司眨了眨眼睛,心跳得飛快,強按住內心的驚慌,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是顆巧克力,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好像我在巧克力下毒一樣。」
「你不敢吃?」黎子泓挑起眉。那就表示絕對有問題。
「怎麼會……」勾起笑,嚴司緩緩地說,將巧克力送入口中。
「要吞下去。」黎子泓提醒對方。
要命,真吞下去還得了!含著快融化的巧克力,嚴司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挪動腳步往旁邊移動,一個人影卻搖搖晃晃地撞了過來,讓他將巧克力嚥了下去。
「咳、咳咳咳!」
「你擋到路了。」那聲音很小,說話的那人很瘦弱,毫不隱瞞臉上的厭惡神情。
「學弟。」黎子泓點了點頭打招呼,想伸手扶住走到快跌倒的人,卻被對方推開。那抹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進赫夫帕夫塔。
「沒事吧?」將蹲在地上猛咳,似乎想把巧克力咳出來的人拉起來,難得看到對方這麼狼狽的黎子泓竟忍不住笑出來。
「沒事才怪!有沒有什麼催吐的咒語?有沒有?」
「你又在巧克力裡放了什麼東西?」相較於嚴司慌張的態度,很肯定巧克力肯定放了什麼的黎子泓平心靜氣地問。
「自製的戀愛告白魔藥,吃下去之後你喜歡的對象不管問什麼你就會答什麼。」喔喔……
「喔……?」黎子泓的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你幹嘛放到要給我吃的巧克力裡?」
「當然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喜歡誰啊。」失算失算大失算,靜默咒應該用在自己身上吧?
「你好像太誠實了一點。」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該死,他的魔杖咧?
「你剛剛說……吃下去之後『喜歡的對象』問什麼你就會回答什麼?」
「沒錯。」
「所以,不管我問什麼你都會回答?」
「對。」
「喔……」他好像懂了。
「嗯……」他好想死喔。


──THE END



隨筆於2014.02.14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唱反調?


「歡迎光臨,裡面請坐。」高揚而有精神的招呼聲在餐廳此起彼落響起,接近用餐時段越來越多的顧客讓老闆決定多請幾名工讀生應付,在友人哭喪著臉的請託下,阿方爽快地答應幫對方代班。

「歡迎光臨!」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在門上風鈴作響的瞬間揚起,站在他眼前、出乎意料熟悉的面孔也微微顯露詫異,旋即恢復平靜,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煦的微笑。

「一太,你怎麼會來?」阿方的驚訝藏不住,他的確跟對方說過今天要幫朋友代班,但沒說地點。

「路過。」沒多說什麼,一太微笑著,靜靜等待服務生幫他帶位。

「這邊請。」阿方猛然回神,想起自己這兩個小時的服務生身分。感覺還挺微妙的,老實說。

「有推薦的嗎?」垂眸瀏覽過一遍菜單,在幾分鐘後阿方過來時一太這麼問。

「今天推薦的是主廚招牌特餐,附餐有……」唸著不久前背下來的用語,阿方還格外仔細介紹友人可能感興趣的餐點。

「對了,這個飲料不要點,喝起來味道有點怪。」阿方小聲地提醒一太。

「嗯……」思考了幾秒鐘,一太抬起頭,微笑著:「那,麻煩來碗番薯蔴薏湯。」

「……請點菜單有的食物!」


──THE END



隨筆於2014.01.28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HP設定】等待


翠綠的草皮像是被灑了均勻的細白糖粉,從高空往下看,靄靄白雪覆蓋整個球場,就連四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溫度讓人直發抖的寒風在沒有遮蔽物的高空吹得更加強勁,不斷掃過眼前的紛紛雪花讓阿方感到些許困擾,但穿著紅色球衣的他飛行速度絲毫不減。

今天的練習賽因為天氣的關係甚至一度延遲了半個小時才開始,直到一個小時前降雪稍緩,大家才如釋重負地騎上掃帚。

瞇起眼從上方張望,抓到空隙的阿方露出笑容,帶著一抹自信的神色迅速調頭朝另一邊空無一人的角落飛去──俯衝、抓緊掃帚柄瞬間往高處飛,阿方自在地穿梭在他看到的空隙。

耳邊傳來夥伴的吆喝聲,阿方揚起手穩穩接住隊友丟過來的快浮,抓準了空隙往斜前方投擲,快浮以詭異的弧度朝球門飛去,只見看守手伸長了手想要攔下,手指只離快浮一公分──進了!

若是比賽,球場肯定會響起播報員為了蓋過激動的學院學生發出的尖叫聲而揚起的吼叫聲。

阿方雀躍地翻了一圈,朝隊友豎起大拇指。

今天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幾乎都去了活米村,整個霍格華茲城堡顯得空蕩許多,觀眾席上只坐了零星幾名學生,身上無不裹著厚重而溫暖的大衣、繫上圍巾,戴著針織手套的手還不斷將毛帽往下拉,試圖抵抗不斷灌進的冷風,還得不時互相撢落落在肩上的雪花。

剛才進球時響起的微弱掌聲被風聲吞噬,阿方只能從動作勉強猜測她們或許也和他一樣為進球感到開心。

衣服漸漸濡濕,身體也凍得無法順利操控球桿,儘管之前也曾在惡劣的環境下練習過,但過幾天就是魁地奇比賽了,因此大家練習時格外小心,就連胡奇夫人也嚴格監視著練習過程。最後,練習賽在胡奇夫人用力吹響的哨音聲中強制結束。

不知是冷風吹得臉頰發紅,或只是太興奮的緣故,阿方覺得有些意猶未盡,手上似乎還殘留著抓住快浮順利得分的快感。溫吞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下,阿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某件事。

「糟糕……先走了!」抓起沒來得及穿上的大衣和斗篷,阿方焦急地在走廊奔馳,頭髮被吹得紊亂,甚至一度撞上教授、差點被正在約會的幽靈夾擊。

好不容易跑到圖書館,阿方邊穩住呼吸,邊套上保暖的外套,小心翼翼探頭確認圖書館管理員的位置,但他率先發現的,是微微散發光芒的角落。

猶豫了幾秒鐘,阿方移動腳步往那裡移動,走得越近,他發現四周的空氣越暖和。

一太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忍不住揚起嘴角,阿方加緊腳步往最後一排書架移動,果不其然找到用小火球取暖,翻著厚重書籍閱讀的人。桌上還堆了好幾本書,想來是在這裡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你來了。」一太抬起頭望向阿方站著的方向,迎上對方的目光,微微笑了下,「練習賽怎麼樣?」

被問及練習賽的情況,阿方的臉上藏不住興奮,咧嘴笑了:「那還用說,當然贏了。抱歉,剛剛練習賽延了半個小時才開始……」

「我知道,所以沒有等很久。」一太說,手輕輕將書闔上,將看完的書籍和要借閱的書整理了下。

阿方沒有多想,順手接過半疊一太手上捧著快要抵住下巴的厚重書籍,最上頭那一本還印有奇怪的符號,紅色的污漬看起來就像血跡……這種書平斯夫人允許低年級的學生外借嗎?

「你怎麼知道練習賽延了?」比起那個問題,阿方更好奇這個。

「直覺。」一太帶著淺笑簡短地說著,「你的圍巾呢?」步出圖書館,一太的視線落到阿方的脖子上。

「喔!」阿方縮了縮脖子,迎上一太隱在眸底的關切目光,「今天有練習賽太興奮忘了拿。」反正暖身的時候就忘記冷不冷這回事了。

看到阿方神采飛揚的樣子,一太微微晃了神。

那顆暖暖的小火球緊跟在他們身後,全身宛若裹在午後陽光般溫暖,只是阿方的笑容更加耀眼。

一太不自覺地揚起唇角,靜靜聽著對方訴說練習賽發生的趣事。


──TBC.



隨筆於2014.01.22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睡意


阿方睡不著。

儘管很累,精神也不大好,但突然落在肩上的吐息讓他胸口的鼓動驟然加劇。

火車上坐滿了人,甚至有好幾個人靠在門邊,或拉著上方的拉環保持平衡。阿方放眼看過去,發現大家幾乎都在睡,連站著的乘客也不時闔上眼睛小憩,除了列車行駛的聲音,可以說是十分安靜。

列車被黑夜包圍,透過對坐的玻璃,阿方看到一太的頭安穩地靠在自己肩上,柔軟的髮絲隨著行駛中的火車移動輕晃,腿上還攤著小說,像是毫無預警地陷入沉睡。

認識這麼久,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一太。

一瞬間湧上的情緒讓阿方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深怕吵醒身旁的人,甚至刻意放緩呼吸的速度,也不敢再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跟著對方的呼吸頻率,一呼、一吸,感受對方的存在。

看著映照在玻璃上似乎很放鬆的一太,阿方的嘴角微微上揚。

「‧‧‧‧‧‧站快到了‧‧‧‧‧‧」

「一太‧‧‧‧‧‧一太‧‧‧‧‧‧」

「嗯?」

「快到站了。」

阿方的聲音傳進耳裡,一太眨了眨眼睛,慢慢從阿方的肩上離開,「抱歉,我睡著了。」一太這時才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剛靠在對方的肩上睡著了。

抬眼,迎接一太的是阿方陽光般的笑容。

「沒關係,下次換你的肩膀借我。」


──THE END



隨筆於2013.11.02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晚安

x參考:男友力三十題


背靠著牆,一太隻手拿著書,以慣用手輕輕翻動書頁,入神地讀著前天預約到的書,筆直的雙腿在腳踝處交叉,好一會兒皆維持同樣的姿勢看書,直到手感到痠痛才將書攤在腿上稍作休息。

撫摸書頁似乎成了一種習慣,再生紙特有的粗糙質感與書籍的味道讓一太微微牽動嘴角。

許是眼睛在抗議長時間的閱讀,又或者是有預感閱讀動作會被打斷,一太果斷地闔上書,拿起放在床邊櫃上的手機,時間顯示是深夜兩點半,遲疑了幾秒,一太將手機放回原位,又翻起放在身旁的原文書,只是剛拿起書,躺在床邊櫃上的手機便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聲。

「阿方。」拿起手機,一太自唇瓣吐出和來電顯示一模一樣的名字,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聽見電話另一頭的人喚了他的名字,原本躺在床上翻滾的阿方立刻坐起身來盤坐在床墊上,揉捏抱在胸前的籃球造型軟枕:「沒吵到你吧?」

「沒有。」

一太鮮少有明顯的情緒起伏,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別人感到氣憤的場合也不見他輕易動怒,但相處久了,即使沒有見到對方,阿方也能從一太說話的方式和語調讀懂對方的情緒,比如說現在。

「還以為你已經睡了。」迴盪在耳邊的好聽聲音繼續說,「今天的球賽打得很精彩。」

雖然因為下午的激烈球賽感到疲憊,阿方的聲音依舊充滿精神:「準備睡啦,只是想問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當然好。去上次你想吃但是剛好公休的那間?」

「你怎麼知道我想再衝一次‧‧‧‧‧‧」

「直覺。」

──太在笑。

──太笑了。

「那明天見囉!晚安。」

停頓了幾秒,電話另一頭傳來聲音,說了同樣的話:「嗯,晚安。」


──THE END



隨筆於2013.10.24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Luck

願賭服輸,阿方爽快地站了起來,對著一群人、尤其是某個始作俑者問道:「想喝什麼?」

陳關嚷嚷著要喝便利商店的什麼飲料,其他人也不想讓阿方多跑幾趟,紛紛選了便利商店就能買到的飲料,一直默不作聲的一太站了起來,和阿方一同走了出去。

「附近不是有就有家飲料店嗎?幹嘛要喝便利商店的?」其中一人不解的問。

「現在便利商店的飲料有打折啊!」陳關對友人投以『你連這都不懂』的神情,理所當然地說著。

「那也要抽到才有用好嗎!」睨了陳關一眼,友人沒好氣地說。

「當然抽得到啊,一太不是跟出去了。」


二十分鐘後──

「回來了。這個是XX元,這種的是XX元,還有這個是‧‧‧‧‧‧」

「咦?不是有折扣?」

「有啊,都打折過了。」

「那你手上的多少錢?」

「呃,這個‧‧‧‧‧‧」阿方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始終帶著淡淡笑意的一太,「一太抽到一元欸。抱歉啦,我手氣比較差,只抽到89折。」

「‧‧‧‧‧‧」故意的!某人絕對是故意的!陳關欲哭無淚的掏出錢包,早知道就買附近的飲料就好,渴死了。


──THE END



隨筆於2013.0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