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Traveler

Author:紫稜
因與聿同人創作一直線,微量HQ、K莫、瑯琊榜、全職高手短文。
請多指教,嗷嗷 (•´ㅂ`•)و✧

【因與聿│案簿錄 | 室友組 | HP設定】日常

  早上,學生陸陸續續晃進霍格華茲的禮堂,四張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作息一向規律的黎子泓很早便帶著書出現在雷文克勞的餐桌,邊吃著炒蛋邊檢查今天要交的變形學作業是否要多補幾段。

  八點過後禮堂變得非常熱鬧,此起彼落的交談聲與貓頭鷹振動翅膀遞送包裹或信件的聲響交錯,伴隨著啼叫聲迴盪在寬敞的大廳。

  今天稍晚才悠悠晃進大廳的嚴司依舊隨意地紮起馬尾,扛著兩本占卜學的書混入學生堆中,在雷文克勞的長桌尋找某人的身影。

  嚴司覺得這時候的黎子泓特別好找,當其他人還在忙著吃早餐、聊天時,黎子泓依舊埋首盯著作業和書本,偶爾才抬頭和同學交談幾句。放眼望過去,那行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目光鎖定在黎子泓的背影,嚴司微微勾起唇角,踩著緩慢的步伐走到對方隔壁的座位,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對於這名葛來分多學生的行徑,少數雷文克勞的學生竟已習以為常。
  「早啊,前室友。又邊吃東西邊看書,不怕消化不良嗎?」
  聽見語帶笑意的聲音飄進耳裡,黎子泓翻書的動作頓了頓,無奈地瞥了安然出現在雷文克勞長桌的人一眼,「葛來分多的長桌在那邊。」
  聞言,嚴司微笑著抬起手朝楊德丞和玖深他們所在的方向揮了揮手。楊德丞顯然很不想和混入其他學院長桌被側目卻毫不在意的嚴司打招呼,朝黎子泓揚起一抹尷尬的笑容便匆匆撇過頭。
  「唉唷,楊大廚師氣還沒消嗎……」嚴司偏頭說了句,抓過眼前的麥片粥吃了幾口。
  似乎有些習慣因為嚴司被關注的黎子泓花了幾秒鐘平定心神,視線又回到眼前的書本上,語氣平淡地開口問了句:「什麼?」
  嚥下口中的食物,嚴司略為困擾地解釋起這個星期的占卜學作業。

  「所以……你詛咒了德丞一個禮拜?」最後,黎子泓有些嚴肅地歸納出這個重點。
  「預言,是預言!」嚴司義正嚴辭地反駁,「你又不是不知道教授有多戲劇化……」
  「……我不知道。」黎子泓真誠地表示。所以他從沒考慮選過占卜學,他需要更確切的資訊去思考與學習。
  「其實占卜學也是挺有依據的科目,根據──」
  「阿司你還要吃多久!待會遲到我可不管你!」
  當嚴司準備向他家那個理性過頭的前室友解釋占卜學的有趣占卜方式,楊德丞已經準備前往上課的教室。

  「欸、等我!」嚴司從椅子上跳起來,扔下沒吃完的麥片粥後匆匆抓了片吐司、撈起課本就想往外衝。
  「阿司。」
  「嗯?」咬著吐司的嚴司模糊不清地應了聲。
  「你的領帶──」說到一半,看不過去的黎子泓嘆了口氣,主動伸手幫對方整理衣領。
  嚴司對黎子泓投以感激的眼神,心情愉悅地叼著吐司離開了餐廳。
  目送嚴司的背影離開,準備收拾東西去上課的黎子泓扭過頭,赫然發現鄰近的同學都用微妙的神情望著他。
  「……」這種事果然還是無法習慣的吧。
  黎子泓有些頭疼地想著。


  傍晚,黎子泓遇到楊德丞的時候問起了這件事。
  「喔,那個作業啊!」楊德丞終於明白為什麼黎子泓剛才開口向他打招呼時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哎唷,要是阿司的預言真的那麼準,魔法世界……嗯,包括麻瓜的世界,肯定要被那傢伙鬧得天翻地覆。」
  黎子泓認真地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也是。」
  「嘿,兩位在大哥哥面前說什麼壞話呢?」嚴司湊到兩人之間,用有些慵懶的語調打斷他們的談話,忿忿不平地看著相處融洽的兩人:「話說回來,黎大級長你最該關心的應該是你前室友我才對,你都不知道楊大廚師把我這一個禮拜預言得有多慘!」

  「多慘?」黎子泓有點好奇了。
  「像是被夏老大掛在魁地奇球場、被橫衝直撞的玖深小弟撞倒、被小聿失手用布丁砸到……甚至還有被前室友你嫌棄。」嚴司將書塞到楊德丞手上,很是嚴肅地扳著手指頭細數。
  黎子泓眨了眨眼睛,用遲疑的口吻說:「嗯……感覺挺準的。」
  「是吧!」楊德丞激動地說,一秒將嚴司的書塞還給對方,和黎子泓晃到另一邊討論待會要在哪裡下巫師棋。
  被扔下的嚴司呆愣了幾秒才回過神,「欸……」
  他剛剛是被嫌棄了嗎?


  隨筆於2017.09.27



【因與聿/案簿錄│全員│HP設定】From Y to Y

x 內有室友組、霸凌組、擺平者組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天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變多了,儘管疑惑,黎子泓一如往常地沒有表現出來,流露出格外淡漠的帥氣臉龐沒有明顯的改變,全身上下散發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酷之感。
「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像刺蝟?」能從後面毫不在意直接搭上他的肩的只有一個人,黎子泓沒有掙扎,只是淡淡掃了嚴司一眼,說:「我沒有。」
「怎麼沒有?喏,你看,這麼大的刺。」明明手上還抱著魔藥學課本,嚴司還是努力用手比劃著,「難怪那些女生老是嘰嘰喳喳要怎麼接近你。」
「什麼?」黎子泓挑起眉,因為嚴司突然轉小的音量感到困惑。
「沒事。」嚴司聳聳肩,和黎子泓一同走向地牢。「今天晚上我要去練魁地奇,就不陪你去圖書館了。」
「嗯。」
其實他也沒有要嚴司陪的意思,但對方卻老是跟著他往圖書館跑,白天在他耳邊抱怨『這麼好的天氣應該出去打雪仗』,晚上則說『這種時候就是應該在城堡四處探險』;久了,黎子泓對這些聽似嘮叨的話也麻痺了,因為嚴司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完成作業、複習咒語。
除了沒有一起上的課程和練習魁地奇以外,其他的時間黎子泓幾乎都能看到嚴司,甚至連赫夫帕夫的學生都習慣了他會時不時出現在赫夫帕夫的長桌,自動讓位給他,讓黎子泓一度有『分類帽搞錯了,嚴司其實是赫夫帕夫學院的學生』的強烈錯覺。
「你……小心點。」結束魔藥學的課程,離開地牢前,嚴司認真地叮囑他,神情看來有些複雜,然而下一秒又恢復以往似笑非笑、不是正經的模樣。
黎子泓眨了眨眼睛,不懂為什麼對方要這麼說,卻還是下意識回應了對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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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黎子泓靜靜地複習下個月考試的科目,變形學的理論愈來愈艱深難懂,就連他也得花不少時間和心力去記憶,但今天他卻很難集中精神。
為什麼?黎子泓皺起眉頭,最後索性放下羽毛筆思考,卻始終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
「妳去啦!」
「不要!萬一他不收怎麼辦?」
「不然……」
細碎的耳語傳入黎子泓耳中。他知道書架後方有人在說話,但她們似乎以為他沒聽到,繼續爭論著什麼,黎子泓其實很像告訴她們,要是她們再吵下去,朋夫人可能會直接衝過來趕人。幾分鐘後,一名戴著耳罩、臉上帶著雀斑的女生僵硬地笑著和他打招呼。
「哈、哈囉!」
黎子泓沒說話,他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這個給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吃喔!」
錯愕地瞪著突然衝上前來、目光像是要吞了他的女孩將一盒東西塞進他手裡,黎子泓還來不及拒絕對方,她們已經尖叫著跑離圖書館,尖銳的笑聲引來其他人側目,朋夫人的眼睛更是隨時會噴出懾人的火焰。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望著手上明顯是『蜂蜜公爵』出品,上頭還打著蝴蝶結、一顆粉紅色愛心在左側微微跳動的巧克力,黎子泓的臉龐閃過一絲困擾。
「你還是不要吃比較好。」
一道輕柔且好聽,還藏著幾分笑意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黎子泓抬起頭,認出是之前在圖書館看到的那名男生後愣了一下。
「為什麼?」
「直覺。」清秀的臉龐勾起一抹輕淺有禮的笑容,對著有過一面之緣的學長說。
黎子泓啞然無言,不知道該回應對方什麼,索性保持沉默。
「一太?」從書架探出頭的少年左顧右盼,在找到人之後鬆了一口氣,抱著一疊書走了過來,「真是的,不是要你別亂跑嗎。」
「抱歉。」那名叫『一太』的少年微微一笑,自動接過另一名少年手上的那疊書。
黎子泓認得他。幾次在魁地奇球場看嚴司練習的時候對方也在其中,感覺是非常陽光又好相處的人,飛得很好。
「阿方,這什麼?」看到書塔上放了好幾個正方形狀的不大盒子,一太問,臉上那抹微笑讓黎子泓覺得……詭異?
「喔……那個啊……」阿方尷尬地搔搔頭,老實說他也正在煩惱怎麼辦,「剛剛一群女生衝過來把東西扔上來又衝出去,才準備叫她們就被朋夫人瞪……啊……又瞪過來了……」阿方吐了吐舌頭,再次降低音量。
「走吧。」
「去哪?」
「還東西。」一太字字說得格外清晰,轉過來看黎子泓時,臉上還是那抹微笑:「再見了,學長。」
黎子泓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這個還是別吃好了。低頭看著手上那一盒,黎子泓將愛心還在跳動的巧克力擺放在桌上,用書堆掩蓋起來。
今天還是早點回寢室好了。
慢著……他記得嚴司說過今天晚上要練魁地奇,那……那個名叫『阿方』的同學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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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最近投射在他身上的視線變多了,他無所謂,但黎子泓好像不是很自在,所以他徹底發揮當搜捕手的天賦,儘管如此,防範還是不夠徹底呢。嚴司雙手插在口袋,脖子上纏繞著紅金相間的圍巾,在通風的走廊行走,準備到赫夫帕夫塔堵人,準備拐過轉角時猛然停下腳步。
「學、學長……這個給你。」那不是怕幽靈的小學弟?嚴司驚訝地發現他說話的對象是那個看起來比對方還像新生的級長。
「給我幹嘛?」虞夏蹙起眉頭,環起手惡狠狠地問,沒有要接過東西的意思。
「聽說今天是送巧克力的日子。」玖深小心翼翼的選擇用詞,深怕一個不小心他會巧克力連人一起被咒語轟到塔外,「為了感謝你平常的照顧,所以……」
虞夏哼了聲,不悅的神情稍稍放鬆。他今天快被煩死了,一堆人跟蹤他跟蹤了半天,最後又哭著跑掉,完全搞不懂到底要暗算他還是想幹嘛。
「拿來。」
「啊?」
「啊什麼啊,巧克力。拿來。」
這是要收下的意思嗎?玖深感動地雙手奉上。
「那……這個也可以順便嗎?還有這個、這個,和這個,還有……」玖深彎下腰從地上的袋子拿出更多巧克力,抬起頭時,一雙冒火的眼睛灼傷了他。
「找、死。」
喔天哪……嚴司悶笑,差點笑趴在地上、出手用力捶打牆壁。笑夠了,他優雅地站起身,大發慈悲將那條走廊留給那兩個人,轉身從另一邊走去,卻撞見一對正準備走過來這裡的兩位同學。
「一太,今天真是謝謝你,不過送還給她們的時候,她們一臉快哭的樣子……」阿方嘆了口氣。但是既然對對方沒有感覺,他無法說服自己收下那些巧克力。
若有所思地看了阿方一眼,一太這麼說:「因為東西回到她們手上所以喜極而泣,你別想太多。」
「什麼跟什麼……」阿方瞬間失笑。
「餓嗎?」
「好像有一點。」
「吃一點吧。」
阿方眨了眨眼睛,沒看錯的話,那是巧克力。
「麻薏口味的。」
「麻……什麼?」能吃嗎?
「可以吃。」一太認真地看著阿方,「我吃過了,很好吃。」
「喔,那我……不客氣了。」阿方伸手掰了一塊,表情有些微妙。
「哈囉,兩位同學。」算準時機,嚴司抬起手向兩人打招呼,背景音樂還是慘叫聲,「那邊……嗯,發生了一點小狀況,你們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情人節快樂。啊、對了對了,明天晚上要練球喔。」叮囑完事情,嚴司歡樂地哼著歌離開。
應該從圖書館離開了吧?那個連美好的聖誕節假期都認真到不行的黎子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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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你回來啦。」縮在牆角的人發現目標,推了推眼鏡,笑著迎了上去。
「嗯,我回來了。」老實說,看到嚴司出現黎子泓不怎麼感到意外,「練習還順利嗎?」
「什麼?」嚴司愣了下,會意過來對方在問什麼,「喔,那個啊,不怎麼順利欸。算了,別提了。喏,給你一個。」
黎子泓抬起手接下嚴司扔來的東西──是巧克力。
「哪來的?」隨口問了一句,黎子泓差點將一口大小的巧克力扔進嘴裡,但理性阻止了他。
「非賣品,德丞做的,我幫了點忙,不會太甜,還蠻好吃的。」嚴司偏著頭,發表自己食用完的感想,「聽說是跟一個很會做甜點的小學弟學的。」不過你手上那顆被我加了點料。這點嚴司當然不會說,只是微微笑著,等黎子泓吃下巧克力。
「還有嗎?」
「有啊,還剩一顆。」嚴司從口袋掏出最後一顆巧克力,有些驚訝不太碰甜食的黎子泓居然主動問起。
「好。」黎子泓將兩人的巧克力交換過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你吃,我就吃。」
咦?等等,慢著,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嚴司眨了眨眼睛,心跳得飛快,強按住內心的驚慌,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是顆巧克力,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好像我在巧克力下毒一樣。」
「你不敢吃?」黎子泓挑起眉。那就表示絕對有問題。
「怎麼會……」勾起笑,嚴司緩緩地說,將巧克力送入口中。
「要吞下去。」黎子泓提醒對方。
要命,真吞下去還得了!含著快融化的巧克力,嚴司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挪動腳步往旁邊移動,一個人影卻搖搖晃晃地撞了過來,讓他將巧克力嚥了下去。
「咳、咳咳咳!」
「你擋到路了。」那聲音很小,說話的那人很瘦弱,毫不隱瞞臉上的厭惡神情。
「學弟。」黎子泓點了點頭打招呼,想伸手扶住走到快跌倒的人,卻被對方推開。那抹身影搖搖晃晃地走進赫夫帕夫塔。
「沒事吧?」將蹲在地上猛咳,似乎想把巧克力咳出來的人拉起來,難得看到對方這麼狼狽的黎子泓竟忍不住笑出來。
「沒事才怪!有沒有什麼催吐的咒語?有沒有?」
「你又在巧克力裡放了什麼東西?」相較於嚴司慌張的態度,很肯定巧克力肯定放了什麼的黎子泓平心靜氣地問。
「自製的戀愛告白魔藥,吃下去之後你喜歡的對象不管問什麼你就會答什麼。」喔喔……
「喔……?」黎子泓的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你幹嘛放到要給我吃的巧克力裡?」
「當然是因為我想知道你喜歡誰啊。」失算失算大失算,靜默咒應該用在自己身上吧?
「你好像太誠實了一點。」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該死,他的魔杖咧?
「你剛剛說……吃下去之後『喜歡的對象』問什麼你就會回答什麼?」
「沒錯。」
「所以,不管我問什麼你都會回答?」
「對。」
「喔……」他好像懂了。
「嗯……」他好想死喔。


──THE END



隨筆於2014.02.14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楊徳丞│HP設定】魔藥的逆襲


葛來分多的交誼廳裡一群人圍著束著長髮的少年,少年透過鏡片一一看著視線集中到他手上的人,嘴角揚起無害的微笑,眸底閃過一絲惡作劇即將成形的興奮光芒。

「怎麼樣,可以免費試用喔,這可是……」「總算來了。」靠在窗邊的楊德丞用手輕撫白色貓頭鷹的羽翼,發出安心的嘆息,打斷了嚴司的話。

黎子泓微喘著氣走了進來,一把抓住嚴司的衣領,將人拉了起來,對著其他人說:「抱歉,我要回收他。」

在眾人詫異交雜著失望的目光與嚴司的錯愕神情中,楊德承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在交誼聽看到混亂的場面。

嚴司沒有掙扎,就這樣被黎子泓拖出了交誼聽,直到走出葛來分多塔才輕輕甩手暗示那個始終沒有開口說話的人要放手。

雖然他是對那些女生異樣又似乎有點興奮的眼光和議論無所謂啦,但前面拉著他走的那隻肯定會不明所以的皺起眉頭問他其他人為什麼這樣看著他。

因為步伐急促的緣故,黎子泓的黑色短髮在嚴司眼前大力晃動。

好像很軟的樣子。鏡片後方的雙眸眨了眨,嚴司幾乎想伸手去摸在他眼前飄晃的髮絲,黎子泓卻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害他差點直接撞上去。

因為身高差不多的緣故,差點就和對方來個頭叩頭、鼻子撞鼻子、唇貼唇,呼……幸好他反應夠快。

打量了一下所處的地方,嚴司發現他們好像在某間空教室,常在上變形學的那間。

「你居然要把那種東西拿去賣人?」雖然方才走得急促,黎子泓的氣息卻絲毫不見紊亂,蹙起的眉頭和不悅的神情無不透露出他此刻的情緒,「拿來。」

「又沒成功賣出去。」望著朝他伸來討藥水的手,嚴司提醒他,臉上勾起了格外安分的微笑,「而且這是『我們』一起合作完成的,不是只屬於你的東西喔。」打開瓶塞,嚴司揚起瓶子輕輕搖晃,紫色的液體分子在小小的瓶子相互碰撞,空氣中飄散著一抹類似巧克力的香氣。

「我做那個不是拿來整人的。」老實說黎子泓非常後悔一時口快答應和對方一起製作藥水,但對於未曾做過的他的確很想嘗試完成,再加上和葛來分多一起上魔藥學時受到嚴司的挑釁……算了,再後悔也於事無補。

「你別玩!」在製作過程中嚴司還趁亂加了一堆奇怪的東西,根本不知道這藥水喝下去會有什麼效果,看嚴司毫不在意地拿起瓶塞搖晃藥水,黎子泓忍不住出聲警告。

「別擔心,一切都在大哥哥我的掌控之中。」像是在安撫因為他搖晃藥劑液體情緒有些緊繃的黎子泓,嚴司語氣輕柔地說,但黎子泓壓根不相信他,走了幾步和他靠得更近,冷不防地用右手抓住了他的左手。

「喂、都說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別瞎緊張好不好!」況且要是真的喝下去發生什麼事龐芮夫人也會治好,死不了咩。

為了掙脫黎子泓的禁錮,嚴司的手臂使力往上移動,少了瓶塞阻擋的藥水在外力與阻力的作用下躍出瓶口,灑了出來。

「哇!」「啊!」兩人不約而同發出驚呼聲,幾滴紫色的液體不偏不倚落入嚴司的口中,在嚴司『呸呸呸什麼怪味道』的埋怨聲中,藥水產生了效果──

看著前一秒還在抱怨藥水味道的嚴司突然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黎子泓微微撐大瞳眸,帥氣的臉龐閃過一絲錯愕,下意識伸手想抓住對方,卻只撈住少了身體支撐、就著地心引力往下墜的黑袍。

「……」呆愣望著手上的黑袍,黎子泓眨了幾下眼睛,詫異與慌張只維持了短短幾秒鐘,他感受到明顯不同於衣服的重量。將長袍放到桌上,黎子泓有股不好的預感。

伸手進去撈抓了一會,在手碰到一團軟綿綿又熱呼呼的物體後,黎子泓僵住了。

嘆了口氣,黎子泓微微使力抓住似乎是巴在長袍不肯離開的生物,拉了出來,一隻帶著漂亮原始色的老鼠將前腳搭在他手的虎口處,扭動小小的身軀不斷掙扎,跟嚴司本人一樣,極度不安分。看來即使變成老鼠,人的本質還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唉……」再次逸出嘆息,黎子泓無奈地牽動唇角,和手中的『嚴司鼠』大眼瞪小眼,「現在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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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十分吵雜,多數學生已經入座,長桌上擺滿了各式食物和飲料,黎子泓往特地為他留下位置的友人身邊一坐,點頭向對方道謝。

與好幾道視線交錯而過,黎子泓最終迎上和其他葛來分多學生坐在一塊的楊德丞的詢問目光,點了點頭表示沒事,思索著待會得找個時間跟對方解釋一下不久前發生的意外。

見黎子泓朝他點頭,沒看到嚴司出現的楊德丞徹底寬下心和其他友人聊天。反正有黎子泓在,那傢伙是不會發生什麼事的。

在其他同學吃吃喝喝,或是聊得不亦樂乎,或是抱怨作業太多時,黎子泓用手將食物撕成小塊,一片一片遞給藏在胸前口袋裡的生物。

低頭看著老鼠啃咬的動作,黎子泓不覺揚起嘴角。變成這樣的小傢伙還挺可愛的。


像是查覺到黎子泓的視線,『嚴司鼠』撇過頭,繼續啃咬對方送來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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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活該!」這是楊德丞聽到事件發生始末後第一時間的反應,「那,那傢伙就拜託你了,我今天晚上要趕算命學的作業。應該很快就會退吧?」楊德丞接著問。

黎子泓困擾地皺起眉頭,看不出是因為楊德丞的拜託,還是因為最後那個問題。

「應該只喝到幾滴,如果明天還是沒變回來再去找龐芮夫人。」黎子泓說。
「唔……」用手指戳了戳某隻老鼠,楊德丞說:「你最好安分一點,別給小黎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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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寵物就是這種感覺嗎?黎子泓單手支著下巴,望著在桌面上跑來跑去,甚至一個不注意就想爬到他身上撒野的老鼠,一整個晚上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他身上了。

除了貓頭鷹以外,他沒有養過其他寵物,老實說,這樣的感覺……還不壞。

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的表情比以往放鬆許多,黎子泓朝想叼起羊皮紙的老鼠伸出手,「過來。」手擱在那裡幾分鐘,老鼠這才爬到黎子泓的手上。

那天晚上,原本縮在黎子泓臨時製作的窩的老鼠,在黎子泓沉沉睡去之後探出頭,爬到了黎子泓的床上,在對方柔軟的髮絲蹭個位置,舒舒服服地蜷起身子睡著了。

這一人一鼠都沒有想到,隔天他們會在議論聲中清醒過來。

「奇怪……他不是葛來分多的嗎?」跑來他們赫夫帕夫這裡睡覺幹嘛?

「而且……他怎麼睡在小黎床上?」

看著貼在一起睡覺的兩個人,室友們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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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會變成老鼠。」嚴司坐在床邊晃著腳,和正在換衣服的黎子泓說話,「這樣算起來……大概十二個小時?」扳起手指一算,他忽然覺得那藥水威力還真驚人,不過幾滴而已就十二個小時,要是那時候不小心整瓶吞進去會怎樣?

「誰教你要亂來。」抓起放在桌上的課本,黎子泓皺著眉頭和嚴司緩緩走下樓。幸好剩下的魔藥因為嚴司變成老鼠摔到地上都不能用了,否則以對方的個性肯定會──

「改良一下再加進南瓜汁裡應該可以……」

「不可以。」表情嚴肅的黎子泓用手上的書砸上嚴司的腦袋。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對方腦袋裡那些奇奇怪怪的鬼主意能一起被打掉。

「其實變成老鼠還蠻好玩的,要不你試試?」搭著友人的肩,嚴司咧嘴笑了笑。

「不要。」拍掉嚴司的手,黎子泓斷然拒絕對方,並不覺得變成老鼠是什麼有趣的事,接著他發現對方的問題有些不對勁。

黎子泓猛地停下腳步,手從搭在對方肩膀變成推著對方走、腦子裡各種想法在跑跳的嚴司在樓梯轉角撞上黎子泓。

「嘿、你怎麼又來這招!」眼鏡差點鑲到眼睛裡的嚴司往後退了幾步,挑起眉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黎子泓,「說真的,你要不要考慮去參加魁地奇的甄試,你這突然止步的技能應該能有所發揮。」

「你拿了我收在抽屜的藥水?」黎子泓凝視著不斷說話的嚴司,緩緩地開口。

「……什麼藥水?」眼眸閃爍了下,嚴司微微一笑,移動腳步想從左側的空隙離開,硬生生被擋了下來。

「剩下的藥水、收在抽屜的。」

「你不放心可以上去確認,我等你。」聳聳肩,嚴司一臉無畏,黎子泓狐疑地凝視了好一會,還是無法決定要不要相信對方。

「再不去吃早餐要餓到中午囉,你等等不是要上魔法史?」

「嗯……」掙扎了幾秒鐘,黎子泓說:「走吧。」

「走吧、走吧。」見黎子泓不再追究,嚴司推著對方往大廳走,臉上的笑意更深。他也好想養隻老鼠當寵物過過癮哪!

瞥了感覺很歡樂的友人一眼,神情淡漠自然的黎子泓暗自決定,以後嚴司遞來的任何食物、任何飲料他絕不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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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了。他不該相信嚴司心中還存有一點良心。於是被嚴司捧在手中時,他狠狠咬了對方一口──

「這樣應該沒錯吧?」翻著手中快要被翻爛的魔藥學課本,楊德丞的頭髮黏貼在因為大釜冒出的熱氣而出汗的前額,他能感覺背也溼了,悶窒的空氣伴隨著熬煮到濃稠、飄散出一股焦味的液體籠罩著他們三人。

剛才還在慶幸在這麼冷的天能窩在這裡真是太好了,現下卻因為大釜底下劈啪燃燒的柴火,和失敗了三次、第四次魔藥調劑進行中而汗流浹背。

至少截至目前為止液體的狀態和味道都跟書上寫的一樣。楊德丞這樣安慰自己。

「嗯……」黎子泓也湊了過來,瞇起眼認真地看著一行行文字,和楊德丞一起確認步驟和添加的內容物,「接下來是……無花果皮已經削好了……葵龍豆的汁液……唔,這個有點難弄。還有……」

「甲蟲的眼珠我這邊有,新鮮的那種。」後頭傳來嚴司慵懶無比的語調,手上的匕首準確地戳進戳出,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楊德丞和黎子泓交換一個眼神,心中閃過『怎麼沒戳到自己手』的想法。

「喂,太明顯了。」嚴司不悅地動手再挖一顆眼珠出來。居然一臉可惜的樣子,好像恨不得他戳的是自己的手。

「葵龍豆的汁液我來用吧。」「我去準備其他的材料。」

下個月的魔藥學考試有點麻煩,課堂上做成功的只有示範的教授一個人,昨天他們在課堂製作返老回童劑時,板著一張臉的教授透露下個月考試的內容,藥劑的名字一說出口,氣氛頓時愁雲慘霧,比較認真的大概和他們一樣,早早就搬出大釜躲到哪裡去製作了吧。

「德丞,可以拿水給我嗎?」費了一番功夫擠出葵龍豆的汁液,不知何時捲起袖子的黎子泓用手背擦拭差點滴落下來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將葵龍豆汁液加入大釜,同時順時針攪拌了三圈。

悶熱的溫度讓水分流失得更快。

「喔,好。」放下手上的書,楊德丞努力在桌面上擺放的瓶瓶罐罐和一堆用過、沒用過的材料中尋找友人要的水,因此當左邊伸來的手將水遞給他時,楊德丞低聲說了句『謝了』,不疑有他地將水交到黎子泓手上。

「謝謝。」喘了口氣,黎子泓在確認藥劑顏色無誤之後,臉上泛起一抹笑,仰頭灌了一口水,嚥下一大口後才發現問題不大對。

「……德丞,你剛剛跟誰說『謝了』?」

「阿司啊,怎麼──」話還沒說完,楊德丞發現嚴司以飛快的速度衝過他身邊,再下一秒,黎子泓消失了。

「呼……好險、好險,差點連你也一起煮進去。」接住白色老鼠的嚴司鬆了口氣,當機立斷將『黎鼠』從滾到冒泡的大釜帶開,免得手上不斷掙扎的老鼠一個不小心栽進去。這個藥劑可不需要活跳跳的漂亮小白鼠啊。

「你──你白癡啊!現在藥劑要怎麼辦啊!」知道嚴司幹了什麼好事,楊德丞臉上的表情除了錯愕還是錯愕。

「沒事,」嚴司輕聲說,用手指安撫手上老鼠的同時也安撫說不定下一秒就抓起書砸他的友人,「我稀釋過藥水,大概十分鐘之後就可以……嗚啊!」

被一股重量壓倒在地的嚴司撫著後腦杓,「痛痛痛……啊咧?」,幾秒後暈眩感消逝,模糊的視線凝聚成一張人的臉,很生氣的那種,仔細一看……跟黎子泓還挺像的,不,好像就是……黎子泓本人?

「等等、等等,有話好說!」看著後面那隻掏出魔仗的,再看看壓在他身上這隻掏出魔仗的,嚴司臉上輕鬆的笑容頓時凝住,心臟也跟著凍結,「總之先把魔仗收起來,好嗎?收起來……」

欸,他死定了。


x


「喂。」

黎子泓抬起頭,執起羽毛筆的手往右上方移動了幾公分,蘸了幾下黑色墨水,繼續在羊皮紙上書寫。

五分鐘過去了。

「喂!」

黎子泓抬起頭,轉而拿起堆在左手邊的其中一本書,翻完寫滿筆記的魔法史課本,拿起羽毛筆飛快地寫報告的最後一段。

五分鐘又過去了。

「喂……」

黎子泓抬起頭,放下羽毛筆,伸了伸懶腰,將桌上散亂的四、五張羊皮紙捲好,和魔法史課本放在一起,為自己倒了杯茶。

氤氳的熱氣在茶杯上飄啊飄,紅茶的香氣縈繞,讓剛完成作業的黎子泓放鬆許多。屋外的風勢強勁,使力拍打著透明的窗戶,一聲聲的『喂』也越喊越大聲。

「喂……我快吐了啦,快點放我下去……」看著上下顛倒的人、上下顛倒的寢室,嚴司真的有種快吐了的感覺。

最讓人生氣的莫過於,他的魔杖就在下面,但無論他怎麼嘗試也拿不到!

「自作孽,不可活。」雖然平靜地這麼說,但想起不久前的大混戰,黎子泓其實心有餘悸,深深慶幸咒語成功反彈,如此一來對方也得到教訓了吧。

「對對對,我活該,再不放我下去我真的該死了!」一開始嚴司還玩得很開心,盡其所能的干擾認真的黎子泓做報告,但時間久了身體開始不舒服,只好乖乖道歉反省,還聽話地覆誦一百次『我以後絕不再犯』。

沒好氣地瞥了嚴司一眼,黎子泓拿起魔仗,手一揮,低聲念了句咒語,將嚴司從半空中放下來,看著對方直接呈現大字型癱在地板上,閉著眼用手抓了半天,才把自己的魔仗給撈回來。

「啊、要死了,要死了。」

「你下次要是再來陰的,我就把你吊在天文塔。」將嚴司從地板上拉起來,黎子泓正色地說。

「我再次鄭重發誓,以後絕不來陰的!唉唷你就喝茶消氣吧,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看看養寵物鼠是什麼感覺。」將茶杯塞到黎子泓手上,嚴司摸摸鼻子說,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黎子泓微微皺起眉頭,喝了幾口還熱熱的紅茶,說不出對方哪裡不對勁,但他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抱歉啦。」嚴司嘿嘿笑了笑。

黎子泓一愣,心想:抱歉什麼?然後他就明白了。

「果然很治癒!」抓起漂亮的白毛老鼠,嚴司的眼睛閃著感動的光芒,「先說好,我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加料,是你自己沒看到。」嚴司認真地對手上的『黎鼠』解釋。

「今天晚上跟我睡吧。走囉、走囉!」嚴司歡樂地說,離開赫夫帕夫的寢室,往葛來分多塔走去。


x


「你回來啦。」窩在床上做作業的楊德丞抬頭看了嚴司一眼。寢室裡只剩他一個,其他人都窩在交誼聽聊天,原以為可以清靜一下寫作業,沒想到最吵的人回來了,「你剛剛──」

楊德丞張著嘴,看著嚴司撲上床,將一隻他看過的小老鼠放在肚子上玩耍。
「不會吧……」楊德丞不敢相信嚴司居然在一天之內做了兩次這種事。

「嗯?」嚴司心不在焉地回話。

「之後怎樣可別向我求救。」楊德丞闔上課本,隨意扔在床上,「我去洗澡。」

「慢走不送。」嚴司嘿咻一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輕輕撫摸一開始不斷掙扎,現在乾脆來個相應不理的小老鼠。

「欸,別這樣嘛!」嚴司用手指蹭蹭『黎鼠』的肚子,小老鼠卻直接撇過頭。

「不要生氣啦!」

「欸,真的不理我喔?」

「真的不陪我玩?」

「嘖嘖,真是不可取的老鼠!」

「喂……」

一整個晚上,嚴司都在和不肯理他的小老鼠奮戰,直到楊德丞受不了地砸了枕頭過來:「吵死了,睡覺啦你!」


──THE END



隨筆於2014.02.09-12


【因與聿/案簿錄│玖深│HP設定】開學驚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熟悉的慘烈叫聲傳遍整座霍格華茲城堡,樹梢的積雪適時地崩落,紛紛砸在雪地上發出悶重的聲音。

一路奔跑過大廳的玖深靠在牆上喘著大氣,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在奔跑的過程滑落,垂在肩上飄揚,明明是冷冽的天氣,他卻被嚇得冒出一身冷汗,沿途散落的課本、羽毛筆、羊皮紙等物品也顧不得撿。

不管怎麼說還是逃命要緊。

「孩子,你不要緊吧?」親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下意識揚起笑容想回應對方關心的玖深循著聲音來源轉過頭,在看到聲音主人的那一秒,他的臉色瞬間刷白,從心底升起的恐懼衝破喉嚨,再次化作悲壯的慘叫聲。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來告訴他為什麼這間學校到處都是鬼魂在那邊飄來飄去啊!眼眶含淚的玖深內心不斷發出悲鳴,打從心底寧願自己是個爆竹。


──THE END



隨筆於2014.01.23


【因與聿/案簿錄│擺平者組│HP設定】等待


翠綠的草皮像是被灑了均勻的細白糖粉,從高空往下看,靄靄白雪覆蓋整個球場,就連四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溫度讓人直發抖的寒風在沒有遮蔽物的高空吹得更加強勁,不斷掃過眼前的紛紛雪花讓阿方感到些許困擾,但穿著紅色球衣的他飛行速度絲毫不減。

今天的練習賽因為天氣的關係甚至一度延遲了半個小時才開始,直到一個小時前降雪稍緩,大家才如釋重負地騎上掃帚。

瞇起眼從上方張望,抓到空隙的阿方露出笑容,帶著一抹自信的神色迅速調頭朝另一邊空無一人的角落飛去──俯衝、抓緊掃帚柄瞬間往高處飛,阿方自在地穿梭在他看到的空隙。

耳邊傳來夥伴的吆喝聲,阿方揚起手穩穩接住隊友丟過來的快浮,抓準了空隙往斜前方投擲,快浮以詭異的弧度朝球門飛去,只見看守手伸長了手想要攔下,手指只離快浮一公分──進了!

若是比賽,球場肯定會響起播報員為了蓋過激動的學院學生發出的尖叫聲而揚起的吼叫聲。

阿方雀躍地翻了一圈,朝隊友豎起大拇指。

今天三年級以上的學生幾乎都去了活米村,整個霍格華茲城堡顯得空蕩許多,觀眾席上只坐了零星幾名學生,身上無不裹著厚重而溫暖的大衣、繫上圍巾,戴著針織手套的手還不斷將毛帽往下拉,試圖抵抗不斷灌進的冷風,還得不時互相撢落落在肩上的雪花。

剛才進球時響起的微弱掌聲被風聲吞噬,阿方只能從動作勉強猜測她們或許也和他一樣為進球感到開心。

衣服漸漸濡濕,身體也凍得無法順利操控球桿,儘管之前也曾在惡劣的環境下練習過,但過幾天就是魁地奇比賽了,因此大家練習時格外小心,就連胡奇夫人也嚴格監視著練習過程。最後,練習賽在胡奇夫人用力吹響的哨音聲中強制結束。

不知是冷風吹得臉頰發紅,或只是太興奮的緣故,阿方覺得有些意猶未盡,手上似乎還殘留著抓住快浮順利得分的快感。溫吞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下,阿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某件事。

「糟糕……先走了!」抓起沒來得及穿上的大衣和斗篷,阿方焦急地在走廊奔馳,頭髮被吹得紊亂,甚至一度撞上教授、差點被正在約會的幽靈夾擊。

好不容易跑到圖書館,阿方邊穩住呼吸,邊套上保暖的外套,小心翼翼探頭確認圖書館管理員的位置,但他率先發現的,是微微散發光芒的角落。

猶豫了幾秒鐘,阿方移動腳步往那裡移動,走得越近,他發現四周的空氣越暖和。

一太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忍不住揚起嘴角,阿方加緊腳步往最後一排書架移動,果不其然找到用小火球取暖,翻著厚重書籍閱讀的人。桌上還堆了好幾本書,想來是在這裡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你來了。」一太抬起頭望向阿方站著的方向,迎上對方的目光,微微笑了下,「練習賽怎麼樣?」

被問及練習賽的情況,阿方的臉上藏不住興奮,咧嘴笑了:「那還用說,當然贏了。抱歉,剛剛練習賽延了半個小時才開始……」

「我知道,所以沒有等很久。」一太說,手輕輕將書闔上,將看完的書籍和要借閱的書整理了下。

阿方沒有多想,順手接過半疊一太手上捧著快要抵住下巴的厚重書籍,最上頭那一本還印有奇怪的符號,紅色的污漬看起來就像血跡……這種書平斯夫人允許低年級的學生外借嗎?

「你怎麼知道練習賽延了?」比起那個問題,阿方更好奇這個。

「直覺。」一太帶著淺笑簡短地說著,「你的圍巾呢?」步出圖書館,一太的視線落到阿方的脖子上。

「喔!」阿方縮了縮脖子,迎上一太隱在眸底的關切目光,「今天有練習賽太興奮忘了拿。」反正暖身的時候就忘記冷不冷這回事了。

看到阿方神采飛揚的樣子,一太微微晃了神。

那顆暖暖的小火球緊跟在他們身後,全身宛若裹在午後陽光般溫暖,只是阿方的笑容更加耀眼。

一太不自覺地揚起唇角,靜靜聽著對方訴說練習賽發生的趣事。


──TBC.



隨筆於2014.01.22


【因與聿/案簿錄│一太│HP設定】比賽結束

x 惡搞有。



「騎上掃帚!」胡奇夫人說,「聽我的哨音……比賽開始!」哨聲響起,球員們的掃帚在群眾的歡呼聲中起飛。

一太面無表情地衝刺,伸手一撈,成了。哨聲再次響起,「雷文克勞的搜捕手抓到金探子,150:0,比賽結束,雷文克勞獲勝!」


──THE END



隨筆於2013.12.31


【因與聿/案簿錄│言東風│HP設定】Alone

x 靈感來源:米楔的


身形瘦弱的少年曲著雙膝坐在老舊的沙發上,骨瘦如柴的手執起十又四分之一吋,用梣木和獨角獸羽毛製成的魔杖,隨意揮動了幾下,眼前堆得參差不齊的雜物旋即漂浮在半空中,半毀的衣櫃、缺了一角的桌子、被割開的書籍、每隔幾分鐘便不斷發出奇怪聲響的時鐘……被棄之不理的物品像是有了生命般規律地輕舞、翻轉。

與其待在交誼廳,他寧可一個人窩在這個不會被打擾多數人也不知道的地方。

凌亂的頭髮沒有刻意整理,睡醒後少年便唸了道咒語將不時恣意飄盪的髮絲固定在不會干擾到他也不讓他覺得煩躁的位置,足以讓湖面結冰的低溫也彷彿礙不到他,抱持著反正再冷也不會凍死人、學校也不會讓他被凍死的想法,少年套上長褲後只穿著一件襯衫,再繫上放在一旁藍白相間的領帶便離開寢室,無視交誼廳燃起的溫暖爐火和餐廳桌上豐盛的食物,踩著搖搖晃晃的步伐直接進到萬應室。

走在寒風刺骨的走廊上不時有目光飄到他身上,似是憐憫似是同情的眼神讓他勾起冷笑,對於大家口中說的活米村、三根掃帚他更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即便能去他也不想浪費體力和時間在那些事情上。

迴盪於走廊的笑聲隔著厚厚的牆傳進少年耳裡,讓他頓時皺起眉頭。
無聊……言東風面無表情地盯著因為失去魔法而掉落到地面的大釜,不斷在心裡重覆那兩個字。


──TBC.



隨筆於2013.12.31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HP設定】港口鑰

x 惡搞有。



「嗯……被戳了三十幾次、死因應該是頸動脈被割失血過多……哇嗚這傢伙死得還真痛苦,到底是惹到什麼人?」蹲在草地上檢視屍體的嚴司環視了一下四周,尋找符合屍體身上被刺大小的凶器,瞥見草地上閃著銀光,走近一看,那是一把生鏽的多功能小刀。

「怎麼了?」見嚴司彎腰不知道在做什麼,黎子泓走了過來。

「這裡有一把哇──」被一股力量拉住的瞬間,嚴司循著本能抓住了離他最近的人。


x


驚慌失措的小黎↓

一陣天旋地轉後黎子泓終於穩住身,望著眼前似是異國的景象,他只能拼命壓抑住心中的惶恐,扭頭望向那個始作俑者:「你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啊!咳咳咳、住手、快被你掐死了!放手!你冷靜一點……」

OR

「哇塞不會這麼神真有魔法世界和港口鑰吧……」跌坐在草地上的嚴司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先去找警察局吧!」

見黎子泓動也不動,嚴司疑惑地看著對方:「你該不會想去找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或是霍格華茲吧?應該只是被一陣強風吹到附近而已,就像綠野仙蹤的龍捲風……走吧。」

「你幹嘛──哈囉?前室友?大檢察官?黎子泓?」


──THE END



隨筆於2013.12.30


【因與聿/案簿錄│一太│HP設定】等待

x 靈感來源:米楔的

x 內有黎子泓出沒。



「謝謝。」從圖書館員平斯夫人的手中接過封面燙金而老舊的書籍,少年用好聽的聲音輕聲說著。

平斯夫人用銳利的眼神掃了少年一眼,繞到後方制止即將踏入禁書區的兩名新生,黎子泓沒有多作停留,捧著書準備離開圖書館,一名坐在隱密角落、被數疊書籍擋住面容的少年吸引了他的目光。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少年挪動腳步靠近了幾公分。

幾公分縮減的距離讓他得以看清對方的臉,輕秀的面容讓他一度以為對方是理著短髮的異性,銀色的耳環因著少年的動作折射光芒,劃過他的眼前。

比起圍繞著一群人的交誼廳和充斥著霍格華茲學生的活米村,圖書館顯得冷清,一團火球發出和煦的橘紅色光芒,漂浮在少年腿上,讓他即使遠離爐火也能保持身體溫暖,專注地進行閱讀動作。

少年的目光順著字句左右移動,每隔幾秒便微微眨動一下眼睛,幾分鐘後用手指翻頁,偶爾微微牽動嘴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閱讀世界。

一陣嘻笑聲伴隨著交談聲由遠而近傳進耳裡,黎子泓才又舉步往門口移動。
坐著看書的少年似乎察覺他的視線,微微側過頭望著他,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微笑,接在又回過頭做出翻頁的動作。

快遲到了。黎子泓加快步伐,將似乎在閱讀《隱形的隱形書》的少年身影從自己的腦海中驅逐,步向被雪花掩埋的雪白世界。

應該快到了吧。不甚在意方才的小插曲,一太低頭凝視在旁人眼裡看來空無一物的書桌,繼續看書等待著那個人。


──TBC.



隨筆於2013.12.30


【因與聿/案簿錄│室友組│HP設定】約會


霍格華茲校園裡覆蓋了一層厚達數呎的積雪,在穿越通風的走廊後,黎子泓動身前往活米村。

刺骨的寒風撲上他的雙頰,在抵達擠滿霍格華茲學生的活米村後,黎子泓的臉以被凍紅。儘管今天的天氣比前幾天灰濛濛的日子好上許多,十二月驟降的低溫還是讓許多師生受不了,有著溫暖爐火的交誼廳和餐廳總是充滿生氣。

迎面走來一群上同一堂課的其他學院學生,黎子泓點了點頭打招呼,發現大家的口帶塞滿了從蜂蜜公爵買來的各式點心、零食,邊交談著邊往另一條街走去。黎子泓發現大家最後的目的地好像都差不多──找個溫暖的酒吧享用飲料或是分享戰利品。

活米村家家戶戶都掛滿了用冬青木和檞寄生編成的裝飾品,結了不少冰柱的聖誕樹圍了一圈蠟燭,閃爍的微弱火光在冷風吹拂中看起來格外耀眼。

黎子泓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尋找那個人的身影。放眼望去大家都包得像雪人,禦寒的圍巾、手套、毛帽紛紛出籠,穿著背心、繫著圍巾的黎子泓瞬間成為再自然不過的街景,擦肩而過的幾名女生看了黎子泓一眼咯咯笑了起來,專注凝視街上每個人的黎子泓私毫沒有察覺投注在他身上的視線,在寒風中往另一條比較少人的街道走去。

「哈哈!」歡快的笑聲和尖叫聲在大街上迴盪,束起長髮的少年動作熟練地往地上挖起積雪捏成小雪球,拿著魔杖的手一揮,小雪球紛紛朝躲在四處的小孩飛去,其中一顆飛向柱子的雪球撞得屋頂的積雪抖落,引起一陣驚叫。

「看我的!」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大叫一聲擲出手中的雪球,不偏不倚朝黎子泓的方向飛來,黎子泓迅速抽出魔杖唸了句咒語,雪球旋即轉向,砸上長髮少年的後腦杓,嚴司瞬間凝住笑,迎上黎子泓的目光。

「不玩了,走囉!」朝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孩揮揮手,嚴司站到黎子泓面前,「怎麼那麼慢,等得我都快睡著了。」

「平斯夫人在幫我找書。」握住對方冰冷的雙手,黎子泓忍不住蹙起眉頭,「怎麼穿那麼少?」說著,邊將脖子上的黃色圍巾繞到嚴司暴露在冷空氣的後頸,兩人並肩走過維德與班吉商店,沿著大街行走。

「不會吧……你居然從圖書館帶書到活米村來?」自動挨近身邊的熱源,嚴司嘆了一口氣。

「下個禮拜要交兩捲羊皮紙的報告。」黎子泓解釋,瞥見嚴司的長髮上還有些許剛才被他用雪球偷襲的雪花,微微一笑抬起手幫對方拍掉。

「誰教你要修那麼多堂課,」嚴司低聲抱怨,「你等一下要寫作業那我要幹嘛?」

「看我寫作業。」

嚴司不敢置信地看著和他差不多高的短髮少年,在雪地上印下深深的足跡,「我的天……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好好玩樂嗎?」

「看招!」長髮少年迅速竄到一旁,幾秒後數顆雪球往短髮少年身上飛去,伴隨著一道又一道從魔杖噴射出來的炫目光芒,空中紛紛飄落因相互碰撞而四散的雪花,幾分鐘的攻防戰成功讓短髮少年展露燦爛的笑顏。


三根掃帚酒吧的吵雜聲絲毫不影響拿著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刷刷書寫的黎子泓。

因為嚴司穿得有些單薄,黎子泓最後還是選擇落腳在溫暖又有充足亮光的三根掃帚,放在桌上的奶油啤酒被啜飲了幾口便被遺忘,嚴司杵著下巴,不發一語地盯著對方寫作業、翻書,直到黎子泓寫了洋洋灑灑的三大張羊皮紙又抽出第四張時他才忍不住開口:「喂,不是說兩張羊皮紙嗎?」

「嗯。」

「那是第四張囉。」

「快寫完了。」

他怎麼會喜歡上那麼認真的人呢?嚴司勾起笑,有些納悶地想著。


──TBC.



隨筆於2013.12.30


【因與聿/案簿錄│嚴司│HP設定】分類帽

x 忍不住惡搞了。



「嗯……」耳邊有個聲音在說話,「是的,很難決定。你很勇敢,也很有才華……噢,是的,真有意思,你能夠幫助史萊哲林……」

「我對那些沒興趣,你只要把我分配到跟黎子泓一樣的學院就好了。」

「你確定?你能讓史萊哲林有很好的發展……」那個聲音頓了頓,「黎子泓說只要把你分配到跟他不同的學院,去史萊哲林也沒關係。」


──THE END



2013.12.30


【因與聿/案簿錄│嚴司│HP設定】活米村

x 靈感來源:米楔畫的



那是一個銀白的世界,皚皚白雪宛若棉花般輕柔地包圍整座活米村,湛藍的天空飄著幾朵雪白雲朵,與被雪覆蓋的屋頂和大地融為一景,儘管氣溫驟降,活米村仍舊被學生攻佔,蜂蜜公爵和桑科的店依舊擠滿了霍格華茲的學生,三根掃帚更是座無虛席,或是情侶或是一整群的朋友熱絡地聊著天,暢快地享用奶油啤酒,歡快的笑聲充斥店家和整條街道,在寒冷的天氣裡增添了幾許溫度。

少年避開人群恣意漫步在一片雪白的街道上,戴著眼鏡的清秀臉龐不失帥氣,黑袍時而因為風吹而掀動,相較於其他穿戴圍巾、毛帽和手套的學生,少年的背影看起來更為單薄纖瘦。

紮起的長髮馬尾無生氣地垂落,飄散於額前的髮絲被風吹得凌亂,擋住了些許視線,但少年不甚在意,僅是抿著唇漫無目的地走著。

好慢哪。回頭望了一眼從街道另一頭延伸到腳下的腳印,少年的餘光瞥到斜屋頂上厚重的積雪快要崩落,底下還有幾名小孩在玩耍,大大小小的雪人被擱置在一旁,現在他們用手套裹著的雙手捧起地上的積雪揉成雪球,打起雪仗。

嚴司微微舉起拿著魔仗的手,突然,一陣強風吹過,垂落在身後的馬尾順著風的吹向飄動,伴隨著黑色與紅色的殘影在眼前晃動,嚴司的臉上浮現一抹艷麗而溫柔的笑容,下一秒,一道光芒在空中揚起,向屋頂的積雪飛去。


──TBC.


2013.12.30